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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连他自己都不曾发现，过去那段时间，她在自己的身边，他竟然连她的呼吸声都是铭记在心的。所以他知道，她此刻那样不太稳定的呼吸声，是代表了她还没有睡着。

顾雪虽然不知道这些，可是符天恒的话还是让她鼻子发酸，这样的经历自然是她从未有过的。

她很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半响过后才轻轻地“唔”了一声，“……还好，都过去了，我现在挺好的。”

“我想，你会在这里遇到这样的事情，也多半是和楚奕有关系。”这个男人向来精明的可怕，顾雪倒是丝毫不意外，他会猜想到这些。

夜凉如水，在这样的地方，两个人各自躺着，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宁——

顾雪甚至是在想，他和她之间，如果没有了那些过往狰狞的伤害，那么他们会怎么样呢？

或许是这样的念头，促使她不由自主地放软了心态，也不知道怎么的，一句话就这么蹦出了口，“我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他倒是极快地回应了，“我也没有想到。”顿了顿，他又似乎是笑了一声，很短促，顾雪不确定，只听他说：“真的就那么怕我么？见到我就跑。”

顾雪嘴角无声地扯了扯，低声辩解，“不是怕，只是有些意外……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

一时间两人又是沉默。

她以为他应该没话说了，他却又忽然开口，“这次的事情，真的不打算告诉我么？”

顾雪一愣，很快明白过来，他指的是哪件事情。

其实她也知道，就算现在嘴硬什么都不肯说，回去了，他派人稍稍一查，也很快就会知道原因，她反而是担心他查太多自己的事情，到时候会暴露可可和乐乐的情况，如此一掂量，她还是如实地说了出来。

“楚奕有一个未婚妻，也许你也听说过，叫南陵。她……是她把我带到这边的，她觉得既然我和楚奕……是那种关系，就认为我要有自己的本事，走出这里，所以……”

符天恒虽然也猜到了是和楚奕有关系的，可是这会儿听到顾雪这么一说，直皱眉。

他就知道楚奕的身份也不简单，幻影组织说到底还是黑社会，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物绝对不是顾雪这种单纯的人对付得了的。一时间，他又有些懊恼地想，这些年，她过得好不好呢？

是不是也是在这样的环境之下度过的？

楚奕竟然连个女人都保护不了，当年竟然还敢信誓旦旦的对自己大放厥词，真是可笑之极！

不过转念一想，当年还不是自己放了手？

他又是懊恼，又是气愤，想了想还是说：“这次我送你回去，你就别再跟着楚奕了，他的身份不简单，别说是女人，仇家也不少。你大学也应该毕业了……”他沉吟了片刻，有些艰难地说：“你一个人生活的话，会比较好。至于楚奕那边，你可以放心，我到时候会跟他说明白的。”

顾雪心头又是一怔。

其实她也不是傻子，哪里会分辨不清楚，符天恒这么说，完全是在为自己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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