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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难免有些惴惴不安。白素贞忽然出现，莫不是母爱爆发想要带走士林？不对，我摇摇头。士林是白素贞用来报许仙千年之前救命之恩的，若她贸然带走士林，必沾染上因果，这仙肯定是做不成了。对于一心修仙的她来说，这事儿对不可能发生。

那么她下凡，所为何事？

我百思不得其解，而真相往往是最简单的，只是我们常把它忽略了。

当白素贞将紫色的定位仪交到我手中时，一脸平静。没有了以前脉脉含情的眼神，白素贞此刻仙姿飘渺，给我太过遥远的感觉。

“给你。”她说。

因为手里拿着定位仪，我本想猜测说她是玩家。好在话还没有说出口，定位仪已经被塞到我的手里，然而定位仪此刻，并没有灼热。

白素贞，她不是玩家。

“这是小青的东西。”我道出事实。

“我知道。”

“她不可能把这东西给你。”

“我杀了她。”

“为什么？”

“因为你。”

“为什么？”我固执的问。

短暂的沉默后，白素贞忽然笑了。如春山带雨，烟霭弥蒙，她的眼神里有淡淡的忧伤，“我成仙之后曾去过地府一次，拜托孟婆给我碗忘川水，好忘记我在凡尘的种种纠葛。可就在三生石旁，我无意中看见了一个将要转生的堕仙的前世今生，在他的记忆里，我知道自己不过是神话中的人物，而这个神话还是他们玩的虚拟游戏的背景，我简直不敢相信。”

我沉默，静静地听着白素贞诉说。

“许仙，我在他的回忆里看见了你，原来你竟然也是玩家，还是个女人！还有小青，你们都是玩家，只有我，只有我是游戏中虚拟的人物，原来我一千多年的修炼，我的报恩，我的爱恋，都是虚拟的。”

“不。”我说，“你是真实的，至少，在这个世界，你是真实的。”

”是吗？”白素贞摇头，“可心魔已成，再不能回头了。许仙，”她忽然按住我的肩膀，问：“即便是女人，可是你依然爱着我，对吗？”

“是。”我点头。

其实，撒谎并没有想象中的难。

像是极满足，白素贞轻轻俯□含住我的唇，喃喃低语：“你们不是要比谁活得长吗……我帮你……”话音刚落，柔软温润的圆滑从舌尖滑入腹中，我诧异地张大眼，浑身上下一片燥热，有什么叫嚣着，要破体而出。

我注视着自己手上的蛇鳞，难免苦笑。白素贞为了帮我，将小青的内丹渡给了我，现在我非人非妖，俗称半妖。因为是半妖，又不懂法诀，所以不会变形，不会隐匿身形，只能披着黑斗篷在这一千七百年前的深山老林中孤独终日。

没错，现在是一千七百年前。

白素贞为了帮我，不单将小青的内丹给了我，还将我送回了一千七百年前。而因为这场时空的跨越，让原本和身体不契合的我，灵魂回到了一千七百年前，肉身有一半在时空乱流中损毁了。现在若是有人揭开我黑色的斗篷，便会发现下面，半边布满蛇鳞的身子。这可有够吓人的。所以我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力图不吓到偶然步进山林打猎的人们。

而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我住的这片山林忽然热闹起来。起因是每年的中秋夜，总会有那么两个神仙在林子里打架。打架就打架，可是偏偏每回都选在我修的木屋旁边，害得我每年都必须重新修房子，然后经历被毁，继续修，如此反复。

如果我不是半妖，或者有些实力，我还可以去和这两个神仙理论，让他们不要在我的房子附近打架，可惜我不是，所以我只能悲催的远远地看着，等他们打完架离开以后去缅怀我惨不忍睹的小木屋。

今年，他们又来了。十分不巧，以往每年都会胜利的那个神仙这次被暗算了，倒在地上，动也不能动。我也不敢过去，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别看这神仙不能动，指不准还有能力在弹指间灭了我。

这个念头刚起，一道白光唰唰唰从我旁边划过，将我背后的榕树削了个一刀两断。

“真厉害。”我点头，虽然只有一半。

“那边的小蛇妖，过来！”神仙接着开口说话了。

“大人，请问有什么吩咐？”鉴于实力差距，我站起身慢慢挪过去，边走边问。然而行至中途，怀中的定位仪灼热难当，我诧异地俯视脚下躺着一动不能动的神仙，肯定道：“是你。”

他见到我，先是眸色暗了暗，然后才说：“叶昕，是我。”

发现眼前这个可以轻易结束自己性命的人是熟人后，我渐渐放松开来，在司南身边坐下，“你见到我出现在游戏里不觉得奇怪吗？要知道我在第七回合游戏中已经被淘汰了。”

“谁知道呢？”司南沉声，“也许是骷髅头弄出的新花样也说不定。”

而我也并不想把败位复活的事情告诉司南，许是不亲密的缘故，所以适时地保持了沉默。

虽然上回合游戏他帮我甚多，但前提都在我不会影响他晋级下一回合游戏的情况下。如今，我穿越到一千七百年前，也不知道司南活了多久，我又是否会对他造成威胁。没有人喜欢被杀，我自然也是如此。因为被杀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是过程却很痛苦。我啊，只喜欢一个人了无遗憾静静地死去。然后死了，再也不要醒过来。

想到司南先前就要我这个蛇妖过来，也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遂开口问道：“要我帮你吗？”

“给我一滴你的血。”他很直白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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