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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倩抓着衣角的手微微用力，眼底闪过什么，脸色惨白，呐呐无言。

许久，她低下脑袋，苍白而无力地说：“莉娅她不是故意的……”

江禾舒虽然不知道裴晏为什么要说谎骗刘倩，不过也没有反驳。

还顺着裴晏的话，说道：“那你说说，她如果不是故意的，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是我把莉娅宠坏了，她才这么任性，因为一点小矛盾，险些酿成大祸。”刘倩抹着眼泪说道。

‘险些’这个词在江禾舒听来刺耳极了。

她外婆都离开了人世，对刘倩来说，竟然只是‘险些’而不是‘已经酿成大祸’。

不过稍稍一想，江禾舒就品出了刘倩话里的意思。

在刘倩看来，她外婆的性命没有她肚子里不复存在的孩子重要。

因为刘倩觉得她外婆无权无势，而肚子里根本就不存在的孩子的父亲，是裴晏。

江禾舒胸口上下起伏，呼吸沉了几分，乌黑的瞳孔盛满怒火。

过了几秒，她压下心底的情绪，语调冷淡：“既然你说是你把裴莉娅宠坏才造成现在的局面，那你应该愿意替她承担后果吧？”

刘倩毫不犹豫就点头说：“莉娅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让她受苦比割我的肉还要痛，我都愿意替她承担后果，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她言辞凿凿，眉眼坚定认真，让人不由得感叹她爱女心切，慈母心肠。

江禾舒冷笑一声，“你写个遗书，表明自己的自愿自杀，然后绑根绳子，上吊自杀。”

“只要你愿意替裴莉娅死掉，我就原谅裴莉娅。”

“你的女儿害死了我外婆，替她死掉，一命偿一命，很公平。”

是很公平，可刘倩神色僵住，抓着裙摆没有说话。

空气因此安静下来，就在江禾舒微微扯唇，想说什么的时候，刘倩抽泣的声音从无声变有声。

只见，刘倩满眼疼惜地看着痴傻的裴莉娅，抽噎着点头。

“好，为了莉娅，我什么都愿意做。”

崔龙递来笔和纸，刘倩的眼泪砸落白纸上面，纸张被浸透，留下痕迹。

刘倩写了很多，几乎把白纸写满，眼泪也流了很多，晕染了很多字。

不过江禾舒并没有跟她计较什么，看向崔龙：“麻烦你找根绳子，拿来的时候记得带着手套，不要留下指纹。”

很快崔龙就回来了，带着白色的手套，还贴心地把绳子绑好，搬来凳子。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江禾舒看向刘倩，催促道：“东西都帮你准备好了，你去死吧。”

刘倩：“……”

她看着悬在空中的绳子和凳子，根本迈不动步。

但在江禾舒和裴晏等人的注视下，她不得不站起身，刚走一步，就扭头扑向裴莉娅，不顾形象地嚎啕大哭起来。

“以后妈妈不能继续陪你了，你要听话知道吗？要乖乖的，不要再跟以前那样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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