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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年能让16岁的路焱对她言听计从，她就不信26岁的路焱能在她面前死扛到底。

钱款付清，路焱回头朝她走来，神色略显疲惫。钱佳宁靠在墙边看着他，目光移向他裤子的侧兜。

走吧，&rdo;路焱说，&ldo;我送你回去。&rdo;

钱佳宁收回目光。

你右手那样怎麽开车？&rdo;

没那麽严重，&rdo;他说，&ldo;单手能开。&rdo;

别，&rdo;钱佳宁摇头，&ldo;那挂挡呢？你总得用右手吧。&rdo;

怎麽她现在这麽难糊弄？路焱皱着眉反问：&ldo;那你什麽意思？&rdo;

她直起身子，手探向他侧兜，食指一弯，把车钥匙勾了出来。

我送你吧，&rdo;她朝门外走，&ldo;今天我开。&rdo;

车就在路边的停车位，钱佳宁开锁，手刚拉开一道缝，车门就被路焱一把推了回去。她回过头，只见他脸色在路灯下变了几番，最终归于无奈。

别闹了，&rdo;他说，&ldo;这车你开不惯，我送你回去。&rdo;

我没闹，&rdo;钱佳宁笑笑，&ldo;我连采访车都开过，不比你这个大多了？再说，就你那胳膊……&rdo;

她目光往他身侧点了一下。

我也是出于对自己安全的考虑。&rdo;

她再次拉开车门，身法敏捷地坐上了驾驶座。路焱还站在车门外一动不动，她降下车窗，催促道：&ldo;路老板，上车啊？&rdo;

男人沉默片刻，开口道：&ldo;你出书吧。&rdo;

钱佳宁一愣：&ldo;啊？&rdo;

路焱似是彻底放弃挣扎，擡步往副驾驶的方向走。

教人怎麽趁虚而入。&rdo;

她恍然大悟，想到她当年第一次抱他的事，随即反击：&ldo;你也反省反省，你怎麽每次虚的时候都被我趁了。&rdo;

路焱：……

我怎麽虚了？？？

两个人公司挺近，但家离得就远了。钱佳宁按着导航行使，下高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快进小区的时候下起了雨，道路起雾，路灯下一片散开的光晕。她侧头看路焱，发现他竟然在副驾驶睡着了。

他睡着了也是皱着眉，身体紧绷。

正赶上红灯，钱佳宁踩了剎车，伸出食指，揉了揉他眉心。

他身体松弛了些，神色终于略显放松。她轻笑出声，回头继续开车，也没注意到他在黑暗中慢慢睁开眼，看向她的眼神再次浓重。

进车库的时候过减速带，车身振动，路焱看起来才算彻底清醒。她把车停进车位，两个人前后下了车。

外面雨势大，车库里都是雨水的潮湿气息。他们并肩上了电梯，钱佳宁点亮大厅，他点了自己住处的楼层。

打车是去小区门口吧？&rdo;她侧身问他，&ldo;我看你们地面不让进车。&rdo;

路焱&ldo;嗯&rdo;了一声。

烦死，&rdo;她恹恹转头，&ldo;没带伞，下雨又要排队。&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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