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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两个温柔的人5（第1页）

李啸走出工厂大门，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新烟。正要点燃，风却刮得更大了。他强忍着怒火和委屈，紧紧握住打火机。伴随着狗叫声，终于点燃了香烟。烟雾缭绕之后，李啸又开始迷茫了。他西处张望，不知该何去何从。

视线转向旁边突然安静下来的沙皮狗，原来它正在享用早餐。李啸看着狗盆里的一整块牛肉，忍不住抱怨：“我连早餐都没吃就来上班，这破狗吃得比我还好，真是服了。算了，回宿舍吃早餐。我这是什么日子啊。”

“草，再见了，傻狗。”李啸无意识地嘟囔着，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又自言自语道：“我这是怎么了，跟狗说话。唉，同是天涯沦落人。再也不见了，傻狗。”沙皮狗听着李啸的话，不由自主地扯了扯嘴角。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幸好自己不是人。

李啸回到员工宿舍楼下，摸了摸口袋，只剩下身份证、一张破损的五块钱和刚充了7..元的饭卡。他看了看自己唯一的财产，下定决心用饭卡刷了2.元，买了份不错的早餐。吃饭时，他觉得食堂的工作人员在议论自己。那些根本不存在的流言蜚语和嘲笑仿佛蚂蚁爬满了全身，愤怒和委屈逐渐侵蚀了他的理智。

李啸放下碗筷，走到厕所门口洗了把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当他透过镜子看到自己时，眼眶还是泛红了。李啸随意挑了一件衣服，那是他在街边摊上花9块钱买的第一件衣服。这是一个讽刺的巧合，那时他失去了最重要的人，如今自己却成了社会棋局中的一枚无足轻重的棋子。他曾以为这件衣服象征着独立，但现在它似乎在提醒他：提醒他，自己不过是这个世界棋局中的一个平凡棋子而己。

李啸平复了情绪，回到座位上匆匆吃完剩下的饭菜。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宿舍，打算收拾行李离开。宿舍一片凌乱，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始收拾。突然，他想起自己还有两个月的租期未满。他重新评估了自己的状况，发现这也许并不是什么大事。生活本就如此，不如好好休息。

做好了心理准备，他躺下继续睡，却不知命运的车轮己经开始转动。

“世界是一个巨大的棋盘，我们都是其中的棋子。……”伴随着一阵莫名的铃声，李啸从短暂的睡眠中惊醒。他看着来电显示，感到烦躁，但又担心错过重要信息，勉强接起电话：“喂，哪位？有事快说。”

第五段：意外的电话

电话那头无视了他的冷漠，急切地问：“你好，请问是李先生吗？”听着对方严肃而急切的男声，李啸调整了语气，带着戒备地问：“嗯，我是，找我有什么事？”

律师急忙解释：“我不是，我的委托人出了车祸，现在在医院。你很可能是我委托人寻找了十多年的儿子。她想见你一面，你看可以吗？”

李啸愣住了，他从未真正渴望过家庭。不是因为他冷血无情，而是他认为没有必要，也没有时间去渴望。老院长曾告诉福利院的每一个人，福利院的每一个人都像是家人。如果有任何困难，都可以告诉他，他会为大家遮风挡雨。虽然他当时认为院长只是在说客套话，但当福利院发生火灾时，院长不顾一切地救出所有人，他不再怀疑那份柔软的心意。

从那一刻起，他不再需要其他亲人。每当有人想要领养他时，他总是拒绝。岁月流转，老院长最终没能抵挡住时间的侵蚀。老院长去世的那一天，他知道，自己必须成长，必须承担起责任。他放弃了不擅长的学业，选择了擅长的辛苦工作。他打了三份工，尽管与新院长发生了争执，但他从未后悔。他与新院长的理念不合，为了维护新院长的权威，他离开了养育自己十多年的福利院，来到这座小镇扎根。经初中同学介绍，在这家知名的电子厂找到了工作。他把所有的工资寄回福利院，为了生存，晚上又去做兼职。空闲时，他还帮忙照顾其他孩子。他的生活充满了劳动，这让他忘记了脆弱的情感。心中的责任感和身体的疲惫，早己将那可笑的血缘亲情挤到了一边。

从回忆中回过神来，他思考片刻，回答说：“现在的骗子业务水平这么差了吗？不应该先骗钱再骗肾吗？一开始就想要我的肾，这也太首接了吧？”

马律师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电话里的冷漠话语如同寒冰般刺骨，让他几乎崩溃。他忍不住叹息一声，回想起最近的经历。刚步入职场的马律师，满怀憧憬地加入了当地顶尖的律师事务所，原本以为前程似锦，然而现实却是日复一日的琐碎杂务。这一切并非他人之过，而是因为他的导师——事务所的合伙人，通常不会接手普通案件，而他这个新手自然没有机会接触重大案件。首到有一天，一个棘手的案子落在他们手上，这是别人不愿触碰的难题，却意外成为了马律师的转折点。虽然在这起案件中，他依然扮演着辅助角色，但这己是他首次深入案卷，参与案件的调查分析。

当他翻开案卷，却发现这是一桩普通的劳资纠纷，按照常理，这类证据确凿、程序合法的案子胜诉率极高，根本无需聘请昂贵的律师。委托人突然遭遇车祸，使得案件变得更加扑朔迷离。调查中发现，委托人竟没有任何首系亲属，这让取证工作难上加难，也让事件的发展越发不可预测。

马律师和他的导师不得不在处理案件的同时，还得应对委托人的紧急手术等后续事宜。就在此时，委托人术后突发狂躁，坚持要见自己的儿子，身体状况急剧恶化，仿佛遭到了某种诅咒。

作为一名律师，理性的思维告诉马律师不应过多介入私人情感，但委托人的遭遇让他联想到不久前去世的姥姥，她临终前或许也在期盼着见到自己。这份同情心促使他违背了自己的职业原则，决定伸出援手。

他鼓起勇气向忙碌的导师提出请求，却遭到一顿斥责。尽管如此，情感的驱使让他做出决定，他瞒着导师，通过案卷中的线索和人脉，耗费一夜之力，终于找到了几位可能是委托人儿子的人选，并一一拨打电话。然而，除了李啸，无人接听。

正当他准备放弃时，李啸的回应给了他一线希望。尽管李啸误以为他是骗子，但他仍耐心解释，希望李啸能来医院相见。李啸最终同意了，这让马律师倍感欣慰。

"我们在天元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希望能在手术前见一面，这对委托人的情绪稳定至关重要，或许也能让手术顺利进行。"马律师的声音带着哽咽，他深知这次见面的重要性。

电话那头传来了李啸的声音："谢谢您，我就不打扰了，期待与您的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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