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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悄悄看了吴忱君一眼,好在吴忱君没有将他们另外一层关系说出来,那这事情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飞快想了一下应对之策,裴深真诚地看着霍老道:
“这,这一局是小女清怜输了,输的心服口服,清怜年少成名,是有些骄傲忘形了,之后在下会好好管教她!难得能见到霍老,大比结束后到鄙舍一叙,如何?”
裴深如今是太医院院判,他觉得自己出面周旋,霍老定会给些颜面,更何况他已经将姿态摆得这般低。
不料墨归并没有给裴深糊弄过去的机会,朗声道:
“继续比试?裴大人的和盛堂在比试第一局用了不正当的手段取胜,又输掉了这一局,哪里还有继续比试的资格?”
说着,他给阿泗递了个眼色,阿泗很快就带着人押上来几人,都是裴深暗中接触的官吏。
在大比前,墨归就接触了户部的官员,他以检举有功作为诱饵,使得这些官吏在暗中互相监督,那些为了向上爬的官员,很快就将线索送到了他的案前。
霍老神医也指着那个被裴深收买的徒弟怒道:
“老夫刚刚瞧过了保信堂的药材,二十种皆是上乘,你竟然昧着良心评出次等来,老夫怎会教出你这样的徒弟!今日起,老夫便与你断绝师徒关系,你去赚你的黑心钱,再与我霍氏一门无关!”
接下来,墨归当众宣布了他查到的一些罪证,揭露了楚大人换题一事,还请来了沙县令,让他将宜山火灾之事说了个清楚明白。
裴家为赢得比试做下的那些不光彩手段,顿时无所遁形!
阁楼上,看到这一幕的景德帝面色沉冷。
他扭着手上的扳指,手臂拄在椅子的扶手上,怒道:
“朕已经严禁有人在此次考核中搞小动作,裴太医是不是觉得他是京都药行的土皇帝了!亏朕之前那么信任他!”
海公公忙给景德帝打起了扇子,劝道:
“官家息怒,好在小公爷发现的及时,也好在昭庆殿下是真的有本事,有了今日的事,想必之后参加考核的药堂就不敢再动歪心思了!”
景德帝虚了一下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沐云书给病人瞧病时那镇定自若的样子。
那样沉稳,定是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有这样实力的云书,怎屑于在赛前陷害对手?
老七的事,定还有隐情,景德帝捻了捻手指,对海公公道:
“老东西,去给朕宣旨!”
没过多久,海公公便带着几名内侍来到了高台上,扬声道:“官家有旨!”
闻言,众人顾不得多想,急忙跪到了地上,个个埋着头,等待着海公公后面的话。
海公公抱着拂尘朝众人扫了一眼,才接着道:
“和盛堂东家贿赂官员,破坏考核大比,至此取消和盛堂大比资格,永不录为正店!裴深裴院判监管不力,革职查办,并将吴老神医遗物归还吴家!其他涉案官吏视情节论处,钦此!”
听到海公公宣读的旨意,裴深险些瘫坐在地上。
毁了,这下全毁了,和盛堂永远无法成为正店不说,他的院判之位竟也被罢免了,官家怎能罚得如此之重!
他抹了把头上的冷汗,朝前跪行了两步,对海公公道:
“公公,贿赂官员的事情本官并不知情啊!我怎能做出这种事呢?应该是底下人做的,求您让我见官家一面,我会向官家解释,求官家再给臣一次机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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