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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辛：“地狱？”

李沧山看了百里辛身后瑟瑟发抖的陈晓玲一眼，叹道：“这里太可怕了。”

“就算被改造成机器人的时候我也只是因为没有完成任务而感到遗憾，但在这里我内心充斥着深入骨髓的愤怒。”

“如果是我们没有感受过世间最大的恶意，那这里就是最大的恶意。”

陈晓玲把自己缩到百里辛的后面，小心翼翼探出脑袋打量着李沧山。

她好像认出了什么，原本战栗的身体渐渐停止，“我认得你，是你偷偷放了我。二牛哥，他和那些恶魔都不一样，他是个好人。”

百里辛：“说说你知道的吧，李沧山。”

李沧山：“我来这里的时间也不太长，这里应该是个人体实验基地。那些穿着黑色胶衣带着鸟面的人不分昼夜地在这些人身上做着各种惨绝人寰的实验。大批大批的人因为实验惨死，他们就将那些尸体集中扔在焚烧炉中再当成燃料使用。有时候也会将尸体扔进河道里，让他们随意在里面腐烂发臭。”

百里辛：“……”

刚刚恢复的陈晓玲又抖成了筛子，百里辛还能听到她的啜泣声。

李沧山：“我是个打杂的工作，被安排打扫卫生。”

“在清理的时候我会趁着那群人不注意把河道里堆积的尸体推开，让它们能够顺流而下。我知道这些尸体很多都是来自陈家村，陈家村也一直有人在河道下游打捞他们的尸体。与其让他们在河道里腐烂发臭被鱼虫啃咬，不如送他们回家。”

“对那些恶魔而言肮脏的尸体，却是陈家村人心心念念的家人。”

百里辛低声呢喃：“原来下游的尸体是这么来的。”

李沧山想起什么：“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他走后，陈晓玲紧紧抱着百里辛的脖子，趴在他耳边低声道：“我想起来了，当时我们好多人被抓到了这里。”

“我是和我男人一起被抓来的，他叫周国忧。”

百里辛：。

周国忧，是陈晓玲冥婚上男方的名字。

“不，不是周国忧。”陈晓玲刚说完立刻否定了自己，“我男人不是周国忧，我男人叫……叫……零八二。”

“不对，不是零八二，好像是六二三。”

“……也不对，那是叫一零零五？”

陈晓玲喃喃自语，最后崩溃地哀嚎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人晕了两条手臂还牢牢挂着百里辛脖子上，似乎她也明白眼前这人是自己离开这里的唯一希望。

李沧山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套黑色胶衣和面罩。

百里辛接过套上，黑色胶衣很宽大，将身后的陈晓玲遮住后也没有什么违和感。

戴上面罩，李沧山指了指前面，示意百里辛跟上。

百里辛：“刚才陈晓玲昏睡前说了好几个编号，说都是她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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