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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趁人之危受人孤寂8（第1页）

江城大雪纷飞，眼见之处白雪皑皑。

“簌簌簌——”

冰冷的清晨，院落里，传来扫雪声。

孙如海拿着用铁丝拧成的竹子枝大扫帚，卖力地清扫雪地面。

只听有人在门口喊着：“大爷爷～我家要炒一大袋，玉米柱子给你放这儿了哈。”

“好嘞。”

孙如海哈着寒气，接过两张一元纸票，随手放口袋里。

粗糙黝黑的大手抓起一把玉米棒扔进炉子里，火苗缓缓燃烧起来，立即摇起炉子。

炒个一刻钟花生就熟了，掀开炉子，炒花生的香气飘到孙小爱鼻子里。

小学某个寒假过去两天了，冬天早上孙小爱被“封印”在被窝里。

孙如海做好早饭叫孙小爱起床，推开房门，猥琐的笑着搓手：“再不起床，要给我暖手了。”

裹着被子的孙小爱不以为然，一双冰凉粗糙的大手先是贴在孙小爱脸上。

孙小爱猛地一起身，眼色黯沉。

大二假期结束，孙小爱拖着行李箱出门，这已是最后的对话：“爸，给你五百元，放心用，我该出发了。”

孙如海收着孙小爱暑期赚来的工资：“好，路上慢点。”

孙小爱毕业了，在锦阳市田书缘家中住着找工作，吴敏霞突然打来电话说孙如海在icu病房，躺着昏迷不醒，孙小爱第二天回江城照顾孙如海了。

孙如海在地里除草，突然晕倒，查出脑梗。

重症病房只允许一位家属进出，偶尔孙莹和她公公过来照看两次，其余时间都是孙小爱在照顾。孙莹和婆家商量找专家医治的渠道，到处咨询。孙莹姑姐给吴敏霞买了一张躺椅，方便晚上在病房守夜。

“我的狗！你把我的狗弄哪去了！”孙如海突然回光返照。

自此，孙如海只剩一口气吊着。半身瘫痪，已经是植物人。一直在医院不方便照顾，向村里人借了台机器回家吸氧。

八天后，孙如海在一个深夜，停止了呼吸。

这段时间，孙小爱以泪洗面，后来周年祭拜就没有掉过眼泪了。

葬礼后，吴敏霞把孙如海生前养的狗卖掉，留下的遗物全都烧掉了，孙如海留下的古玩玉佩都让孙莹拿去给陈飞，留下不值钱的给孙小爱。

吃百家饭长大的孙如海，生活在吃野菜，啃树皮的六十年代。温饱都解决不了，更别说受教育了。孙如海聪明睿智，生不逢时。辈分高，受人尊敬也受人鄙夷。

不能生育这件事，孙如海身边人都心知肚明。

这也是吴敏霞找男人的原因，不同的是，赵全勇的事，孙如海是默许的；李强就不一样了。

离过婚的孙如海和丧夫弃子的吴敏霞，拼凑了一个支离破碎的家庭：毫无信任，自欺欺人，依靠美化来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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