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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4章 赵范自杀（第1页）

刘度低声道：“大将军，是赵范！前两天他被丞相大人当众行刑，心里不满，便做出此等通敌之举。现在赵范就在自己府里，大将军可带人直接过去抓他个正着。而且，卑职猜测他府里一定还有其他信件。”

蔡瑁握着那封信没有立刻表态。他眯着眼看了看刘度，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好一会儿，像是在打量一件忽然变得可疑的东西。他开口问了一句：“你是怎么得到这封信的？据我所知，你与赵范交情不浅，为何主动举报他？”

刘度的眼眶忽然红了，声音也带了几分哽咽：“大将军，我与他交情确实不浅，可这次赵范是想害我老刘家的独苗，我怎能同意？”

刘度开始解释：“就在半个时辰之前，赵范这封信是让下人悄悄带着，然后去西门找我儿刘贤的，想让刘贤趁着守门之便放他的下人出城去，还骗我儿说是普通家书，信口说要给友人报个平安。”

“谁在这个关头送家书啊？我方才给贤儿送饭时，听贤儿说起后便觉得有鬼，斗胆拆开一看，竟是如此大逆不道之言论。我不敢怠慢，便立刻过来禀告大将军！”

刘度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继续道：“大将军，您想想，万一贤儿真不知情开了城门，让他送了出去，岂不是也背上通敌卖国的骂名？他赵范无后，有恃无恐，但我老刘家还是后继有人的，贤儿年纪轻轻，身手不错，幸得大将军青睐，前途一片光明，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蒙受冤屈？”

蔡瑁沉默了片刻。刘度这番话倒也算合情合理，把自家儿子的前程和性命摆出来说事，比什么大义凛然的说辞都更能取信于人。

但蔡瑁这些天被蜀军的攻心计搞得风声鹤唳，看谁都像是要暗算自己的，他没有立刻相信刘度，而是温声说了一句：“刘大人稍等，我换件衣服就来。”

他转身走进内室，没有换衣服，而是叫来了两个心腹亲兵，压低声音吩咐道：“去查一查，刘贤这几天在做什么，赵范这几天见没见过什么人，快去快回。”

亲兵领命去了，蔡瑁在屋里等了一盏茶的功夫，亲兵回报：“大将军，赵范自从上次挨打之后，每日都在府里闭门不出，谁都不见，据说精神出了些问题。过往邻居还能听见他的叫骂声……”

“刘贤是西门守将，这几日吃住都在城墙上，确实很负责任，他爹刘度每日会去城墙上看他，带些饭菜家常，说得也是家长里短，而且也不避着人，每次待不了多久就走，刘贤倒是义气，还把饭菜分给将士们一起享用，没任何异常。”

蔡瑁的眉头松了一些，他早就料到有人会趁乱生事，所以在每个城门都安插了自己人盯着，刘贤的表现他早就从亲信口中听过多次了，确实是个踏实肯干的后生。

他又多问了一句：“刘度近日可曾去过赵范府上？”

“没有，赵范府上大门紧闭多日，任何人都不见。不过在赵范挨打之前，他去过蒯越大人府上，待了大约一个时辰。将军之前吩咐过，蒯大人府上不用安排人，所以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

“不用猜就知道，无非是想劝说蒯越投降呢，想借助蒯越的名声来推翻我！”蔡瑁难得聪明一次：“不过，这么多天了蒯越依旧没露面，看来他们的计划失败了！这样也好，只要蒯越老老实实的，我就懒得杀他，省的脏了我的手！”

于是，蔡瑁也放下心来，重新回到正屋，对着刘度笑道：“刘大人，你且随我一起到赵范府上抓人，等我查清楚事情来龙去脉，再去找陛下领赏。若你所言不虚，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了。”

刘度立刻站起身来，满面笑容：“下官自然愿往。只是我已经一把年纪了，实在不敢再居功要赏，只希望若坐实了赵范通敌的罪名后，大将军日后可以对贤儿多多照顾，下官父子定铭记大将军厚恩！”

蔡瑁听着这番话，心里那最后一点疑虑也消了。刘度这反应太平常了——一个老父亲替儿子铺路攒前程，人之常情嘛。他拍了拍刘度的肩膀：“这是自然，刘大人，你们父子可都是国之忠臣，一定都会赏赐的。”

刘度躬身谢过，低头时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弧度极细微，转瞬就消失了。

两人走出帅府的时候，外面已经集结了三十来名全副武装的亲兵。蔡瑁翻身上马，刘度也跟着骑了一匹，蔡瑁身边还跟着五六个骑兵亲兵，有意无意地将刘度夹在中间。

蔡瑁虽然嘴上说得客气，心里那根弦依然绷着——就算刘度说的是真的，他也不敢完全放松警惕。

一行人风风火火来到了赵范府邸。蔡瑁让亲兵将赵府团团围住，前后门都封死了，然后让人踹开了大门。

进了院子之后蔡瑁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府里空荡荡的，连个管家仆从都没看到，地上落了一层薄薄的尘土，像是好几天没有人打扫过了。蔡瑁停在院子里不再往前，直接下令：“去搜，把赵范找出来。”

这几日蔡瑁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真害怕了，他留了个心眼，自己不进去，让手下去搜。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一个亲兵从里院跑出来，脸色有些古怪：“大将军，找到赵范了。”

蔡瑁依然原地不动：“把他绑过来。”

“大将军，他已经额……这恐怕很难绑出来了，而且，这里还有字，您要不自己来看看吧。”

蔡瑁犹豫了一下，但终究还是迈开了步子。他让五个亲兵走在前面开路，自己紧随其后，刘度跟在他身后半步，剩下的亲兵鱼贯而入，将里屋的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蔡瑁走进屋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赵范。

赵范吊在屋梁上，一根白绫勒着脖颈，身体垂下来，晃晃悠悠的，面色青白，舌头微微伸出，显然已经死了有一阵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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