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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眨了眨眼，稣亚、千姬和少年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水泽，她想起来了，这是她第二次来这地方，第一次是中了魂封陷入昏迷时。游目四望，天顶的苍穹已没了缺口，表层也不再剥落，赤裸的足点在水面，少女开始不安起来。蓦地身后一串银铃般轻笑，她赶忙回过头来：

『象限测试吗？真是有趣……』

「嗯……？」

水花在她周匝飞舞缭绕，似曾相识的女孩支颐靠在岸头，霜霜这才发觉，水的面积比她之前来时少了许多。虽然是第二次进来，霜霜对此地景致仍感突兀，再加上双方都浑身赤裸，方圆百里没有可供遮蔽的事物，从前她从不觉得赤身露体羞耻，就是在凌语面前脱guang光跑来跑去也不在乎。见女孩双足点在为数不多的泥地上，笑眯眯地与她对望，少女竟破天荒感到羞赧起来：

『我已经好久没见到这法阵了，既然这样，我们不如联手吓这法师一跳罢，我的半身。』

「吓……一跳？」

『是啊，五数平衡不单是只有法愿四象而已。单纯正象太无趣了，来，把你的手给我，』女孩在对岸扬起笑容，足趾在水面点出阵阵涟漪，等霜霜察觉时，自己已与她四手相握：

『封印逐渐解开了，以后不止沟通，我还可以有限地借给你能力。虽然这样有点作弊的意味……不过谁叫这法师这么别扭呢？』

「能力……」

无法抗拒，女孩的声音自有一股穿越千年的魅力，霜霜茫然交出指尖，共有的灵魂引带著两人相引相吸。肌肤接触的刹那，少女眼前再次浮现法阵，代表风火水土的象徵幻化成图腾，她已感觉不到自己置身何处，热流自心脏窜升四肢百骸，瞬间霜霜有回到娘胎的错觉。

女孩亲密地揽住霜霜头颈，似曾相似的紫眸缓缓贴近，感受到唇畔一丝冰凉，少女双目空茫，接受来自女孩充满情欲意味的吻：

『你别担心，很快的……等把这些恼人的障碍逐一消灭，我们很快就可以融为一体，我会进入你的体内，从此你是我的，我是你的，谁也分不开谁；但在那之前，你要记住，绝不能背叛我……』

小小的舌尖探入霜霜贝齿间，女孩眷恋地捧住少女姣好的下颚，好半晌才轻轻放开，水幕在眼前扭曲飞散，感受到水珠洒上面颊，却无水应有的冰凉感。女孩的形象逐渐融化，只馀声音在空间中荡漾：

『要是你背叛我，就是冲著甲壳受损的危险，我也会毫不留情地把你消灭，你是我的，从出生那刻就注定为我所有；我爱你，但也能毁了你，懂了吗？』

『嗯……』

眨了眨眼，突然脚踏实地让霜霜吃了一惊。厢房的景致蓦地重回眼帘，双手仍置于法阵上，比她更吃惊的却是一旁的法师，见少女忽然陷入恍然，稣亚连唤好几声都没反应，又怕肢体触碰影响测试。

「你到底是怎么了，小公主？你……」

正想质问一番，厢房地面忽地轻轻震动起来，一鼓微感麻痒的暖意自脚底涌上指尖，霜霜阖起双眼，享受那股澎湃的、源自体内的生命力。

那瞬间，法阵上的象徵动了。

烛火在空中抽起焰芒，盘旋缠绕过霜霜背脊，对象的水杯卷起漩涡，在法师惊呼声中腾起晶亮的水柱，落叶则随风飘转，凑热闹似地围绕在水火交织的舞蹈间，泥团在矮几上抽高成墙，然后恣意地转变形状。霜霜抬高双掌，踉跄地退了两步，紫眸闪耀出光泽，似也不敢相信眼前这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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