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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只能心悸的伸出手,试图像小时候一样抚摸季英的额发,以为这样就能把自己的心意传达给对方。
他想告诉季英,你误会了,无论发生过什么事情,他们都是彼此在这广袤无垠,空空荡荡的人世间的最后一丝羁绊。
可是,他的手还没触摸到季英的额头,后者已经极快的偏过头,低低的喝了一声:“不要碰我!”
张南晨的手顿时僵在半空中,无法进,不愿退。
“三年前,你走的那天……”季英低着头,孩子似的既委屈又忐忑,“我们是不是……告诉我,是不是做了?”
张南晨顿时傻眼,看着眼巴巴望着自己双颊晕红的季英,原本忐忑不安的心情却瞬间平稳下来。
“是。”他轻轻开口,“那是个错误,希望你能忘了。”
“是因为这件事,所以不肯认我吗?”季英的面色渐渐恢复如常,突然伸出手,抓起张南晨一直停在空中的手掌贴在自己的额头上,“小师叔,我听你的。”
他的额头竟在发烫,烫得张南晨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只求你一件事,不要再这样,以后我再做错事,你可以罚我,但不要抛下我。”
季英使劲把他的手按在自己头上,仿佛这样就能把这个人永远留在自己身边,等待许久,却还是没有听见张南晨的回答。
愕然抬头,只看见张南晨慌忙躲闪的表情。
“你长大了,总要娶妻生子延绵季家血脉。”张南晨耸耸肩,状似轻松,心中却一片苦涩,“我也要有自己的生活,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
或许只有老天爷才知道他有多么重视季英,只是人各有命不容抗拒。也许南灵山上的怨孽伏诛之时,也就是他张南晨魂归阴曹之日。
他稍稍用力,刚挣开季英的手,就听见平松在房内轻哼一声问道:“谈完了没,老朽耳力尚可,闲来无事颇为烦闷啊。”
张南晨立即想到刚才季英问了句“做没做”的问题,登时满脸通红骂了句:“为老不尊,偷听墙角!”
“是你们要说,老朽总不能不听吧。”平松提着他的背囊走出来,指了指石桌上的棋子,“收拾一下谈正事。”
平松拿出师叔祖的派头倒是有模有样,张南晨只得认命的把一桌棋子扫进棋盒中。平松等他收拾干净才把背囊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掏出来,分别是牛皮纸信封一个,牌位一尊,小香炉一台,棒香一束,拂尘一柄。
张南晨看着他把这些东西摆好,抽出三支棒香在掌心一擦,神态颇为严肃的敬了香,这才将那牛皮纸信封递进季英手中:“季家的小子,你且看看。”
那尊牌位上正写着“平遥真人之灵位”七个篆体小子,再细看拂尘的木柄,光滑圆润,木纹毕现,看来也是久经人手抚摩的旧物。
季英视物极快,很快便将那封信读完转给张南晨。
张南晨接到手里,草草扫了几眼,却是心中大骇,望着平松新潮起伏不定,难以言表。
原来,这封信正是十四年前平定a大那场祸乱的平遥真人的手迹,信中用寥寥几笔记述了他在a大降妖收鬼时的一段见闻,最后以极为苍凉无奈的笔调写到:
“今弟束手无策,无可奈何,惟能舍身取道将此妖物暂时镇压。日后之事,全托与师兄,望兄静待机缘,寻得有缘人共除此妖。弟拜谢。”
“难道,最近教十一那几宗人命案,果然是十四年前的遗祸?!”张南晨读完这封信,双手平举过头顶送还给平松,难以置信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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