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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淼就是在这时候睁开眼睛，他仍然泡在营养液里，睁开眼睛看见了小凤凰。

不久之后，荼淼不知道为什么他被从实验室放了出来，很快进入了暗巢的魔鬼训练，每天都是无尽的训练，人类基地里的训练虽然也会有模拟丧尸进行实际模拟训练，但是暗巢不一样，他们真的能做出把一个六岁大的孩子丢进有十多只丧尸的密室里的事。

荼淼没有问牧冶他看见的录像，那时候牧冶明明知道他生气了还是坚持要去看一眼，他就清楚那录像不会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东西。

牧冶：“如果催化剂是给你用的，那当时你可能已经要进化了，我没有不想告诉你，我只是怕你难过。”牧冶其实能明白周悦的意思，如果儿子不幸被带走，那么一个进化者肯定比一个普通人有价值，也更能活下来，但是他还是怕荼淼会难过，周悦当时把他一个人留下时已经知道儿子不可能幸免，她们在用这种方式保护的人是他自己，但是牧冶不明白，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能让两位母亲孤注一掷，甚至让周悦能把儿子也搭进来。

牧冶的视线再次落在了那个密封袋上，要解开这一切，钥匙可能就在另一个针剂上。

荼淼直起身体吻了他，温热的触碰让牧冶回过神来。

“我不难过，我想保护你。”

新年

黑暗慢慢笼罩地下城的每一个角落，夜晚来临了，不一会儿四处的灯都亮了起来，居民区里，有一家老小聚在一起聊天，相互诉说一天的劳作和收获，有孩子打开灯开始完成自己今天的作业。

牧冶吃了晚饭没有像往常一样去训练室而是带着荼淼回了宿舍，最近的天黑得越来越早了，还有十多天就是地球旧历的新年，纪元进入地球新历，新年的传统被沿袭了下来，不过地下城已经好多年没有过过一个像样的新年了，今年地下城搬迁，生活也越来越好，临近新年，气氛都变得喜庆了不少。

荼淼洗完澡出来就看见他哥穿着背心坐在床上，荼淼笑了笑，牧冶还是担心今天早上的事情他会不开心，今天去训练场练兵都带着他，以至于他都没有时间去看皓皓，现在更是，平时一天不落下的晚间训练都没去。

牧冶冲他眨眨眼，带着一点平时都看不见的俏皮和可爱，荼淼噗嗤一声笑出来，三步并作两步，他踢了鞋扑到了牧冶怀里，因为没有控制好力度，脑袋还磕到了牧冶的下巴。

“嘶。”

“我看看，”荼淼赶紧从他怀里爬起来，手捏着他的下巴看了看，见没撞出什么问题松了口气“没事儿。”说着掐着牧冶下巴的手不放，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唇。

牧冶眼睛里盛着满满的笑意，一点不关心自己下巴是不是肿了，他把荼淼往怀里带了带问他“还记得过新年要干什么吗？”

荼淼一愣，没有明白他前言不搭后语的一句话，不过还是顺着他的意思“要干什么？”

他其实已经不太记得了，他六岁以前的新年是怎么过的，多数时候荼淼父母都比较忙，他的印象里也没有什么很亲密的亲戚，所以牧冶一问，他还真是一时想不到新年要干什么。

牧冶凑到他耳边“要庆祝，也要许愿。”

荼淼来了一点兴趣，他搂着牧冶的脖子往后坐了一点“哥哥有什么愿望？新年愿望。”

“有啊，不过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啊？”

“因为说出来就不灵验了。”

荼淼没想到他哥还挺迷信，哈哈笑起来。

新年来临之际，地下城是挺热闹的，一群半大孩子虽然没有真正体会过过新年，但是能感受到大人的喜悦和纵容，也变得更加大胆了。

皓皓现在变得开朗了不少，白天与其他几个差不多年纪的小朋友玩累了，连追逐跑闹的时候摔了一跤都没有在意，现在窝在荼淼怀里睡着了，荼淼一直抱着他手还挺酸，牧冶把人接了过去，一起往学生宿舍去，得先把皓皓送回去。

时光荏苒，短短十余天转瞬即逝。最近最忙的当属食堂，胖婶儿带着十几个婶子一直准备年夜饭，这其实是吴毅和宋琦商量的，大家兢兢业业十几年，前几年从来不敢放松警惕，时刻准备着跟丧尸拼命，今年的严寒不再像往昔那般凛冽，生活似乎也透出了一丝曙光，让人们对未来充满了期待，日子也有了盼头，地下城搬迁后所有人忙着重建和救援，一直也来不及庆祝，借着新年，大家一起热闹热闹也不错。

转眼就到了大年三十。

荼淼没有按时起床，昨天晚上牧冶兴致挺高，一直折腾他，他睡着的时候天都快亮了。一整天学校和训练室里训练的哨兵向导都放了个假，值守的都多了两个换班的，让大家都有一个喘息的机会。

还是像上次他们烤烧烤一样，在小广场所有人聚在一起吃了年夜饭，还有几瓶婶子们酿的浊酒，实在算不上好喝，但是大家都没有少喝。

杨扬穿着一身红色的长裙，过来先敬了吴毅和宋琦一杯，然后依次是兰斯博士和荼淼牧冶，其实除了他们几个还有很多人，大家都对她很好，她都很感激。

情感这件事着实令人感到奇妙无比——无论是血浓于水的亲情、真挚深厚的友情亦或是刻骨铭心的爱情也罢，当人们深陷其中时往往会变得愈发沉默寡言，不知该从何说起。或许正是因为心中那份沉甸甸的情意太过深沉，才使得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作了无言的感动和湿润的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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