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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瑞最担心的就是她在重压之下做出危险的决定，见顾晚莞并没有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失去理智，稍稍松了一口气。

“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方灵跟着松懈了几分，“我还担心你会不会为了晚山殚精竭虑，先把自己搞垮了，那可真的是得不偿失。”

“不会，”顾晚莞目光顺着窗外厉霖川离开的方向望了出去，轻声道，“他说过了，不管什么样的局面他都可以解决，我相信他，所以如果真的发展到我能力范围不能解决的地步，那我首先应该保证，不给他添不必要的麻烦。”

清晨的阳光穿过一层若隐若现的薄雾落在她头发上，顾晚莞柔软的发丝像镀了一层金粉，秦瑞盯着她的侧脸看了半晌，突然低下头，释怀般笑出了声。

“干嘛呢？”方灵莫名其妙看着他，“你笑得好诡异。”

“我在感慨我逝去的青春，”秦瑞捧着心口，贱嗖嗖的长吁短叹，“人生啊，总在你不经意的时候，变了一个模样。”

方灵听不懂，于是给了他一拳。

这一拳不痛不痒，秦瑞看准了时机，在她倾身的时候猛地一躲，在方灵气急败坏的追打中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还记得自己当初第一次看见顾晚莞的时候，昏暗的灯光下像一朵静谧的水仙，在周围喧嚣的环境里独自切割着剔透的老冰，他不记得自己当时联想到了什么，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走过去，向她要了一杯酒。

那个时候的顾晚莞，和现在有着同样的表情，唯一不同的，就是当初和融化的寒气一样萦绕在她眼里的哀婉，已经被阳光取代。那朵开在他心底的水仙，终于拨开了阴霾，被她所爱的人，小心翼翼的呵护到了应有的地方，展露出了应有的，充满自信的美丽。

他为她高兴，即使这份美丽，不是因他而起，他依旧觉得欣慰而满足。

“好了，吃点东西，别闹了。”顾晚莞无奈的看着他们追逐，轻笑着拦下了方灵，“折腾了这么久，你不饿吗？”

“饿！”方灵气鼓鼓的拿了片面包塞进了嘴里，“但是我要为了尊严而战斗！”

“我认输，”秦瑞十分没有尊严的凑了过来，顺手抢走了方灵盘里的另一片面包，“对了小琛，今天是不是你复查的日子？”

正面回答

顾琛没说话。

他目光落在桌面的盘中央，思绪却早不知转到了哪里，直到顾晚莞觉得奇怪，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两下，才如梦初醒，抬起眼淡淡的“嗯”了一声。

“我送你过去吧，”秦瑞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丘奇今天没办法过来，我们两个去做了复查，顺便和我回去一趟，取点日常生活用品，在川哥回来之前，可能需要在这里借住一段时间。”

秦瑞虽然平时活的十分粗糙，但如果长期使用，有些东西还是只认自己习惯的那个，正好顾琛需要人接送，他不介意顺路做一个司机。

“我自己去吧，”顾琛顿了顿，重新垂下了眼，“秦哥，你把地址给我，需要什么东西，我顺路给你带回来。”

秦瑞奇怪的挑了挑眉：“怎么还客气上了？”

他今天状态一直不太好，顾晚莞也觉得奇怪，有些担心的看了他一眼：“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顾琛抬起头，飞快的牵了牵嘴角，“我是在想之前的事，一时间走神了。”

“病号不要操心的太多，”顾晚莞笑了笑，“你先把身体养好，不然去见丘医生，又要挨骂了。”

丘奇对待不配合的病人，向来是毫不客气，秦瑞咧着嘴笑了笑，帮腔道：“可不是呢，走吧，一会儿真耽误了。”

“我是担心她们两个人在家，会不会不太安全，”顾琛抿了抿嘴，目光有些凛厉，“厉霖川人不在，如果我们同时离开，难免被人钻了空子。”

之前谢刑就是在家中无人的时候，想办法带走了顾晚莞，他会有这种顾虑也是正常，秦瑞思索了一下，觉得他担心的不无道理：“你自己可以？”

“没问题，”顾琛点头，消瘦的面容上没了笑意，显出了几分成熟的冷酷，“我一个人去，反而更不显眼。”

之前几次行动里，顾琛也一直不是对方的目标，秦瑞点了点头，把车钥匙扔了过去：“开我的去，到医院记得来信儿。”

顾琛接过钥匙，冲顾晚莞点了点头，沉默的走了出去。

从今天早上开始，顾琛的状态就一直不太对劲，顾晚莞蹙了蹙眉，刚想开口叫人，肩膀突然被方灵拍了拍：“让他自己去吧，大白天路上都是人，没关系的。”

“可是……”

“他这个年纪，偶尔想自己静一静也是正常的，”秦瑞也轻笑着开了口，“小琛是个心里有数的，等他想开口的时候，一定会告诉我们。”

顾晚莞并不是保护过度的家长，见他们都这样说，也就没再阻拦，心想等他回来再问问，暂时先把心中的疑惑压了下去。

可她没有想到，顾琛一语成谶，当天下午，还真就出了意外。

尽管已经事先做了准备，但他们还是低估了厉霖川的影响力和厉文这次孤注一掷的态度，人被带走没几个小时，各家媒体就得到了风声蜂拥而至，团团将别墅围了起来。

“暂时先别出去了……”李管家从天台观察了半晌，面色凝重的走了下来，“不仅两个门口，就连马路边也都挤满了人，他们有摄像机，我们没权力贸然驱赶……”

“果然，”顾晚莞冷眼看了看窗外，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一咬牙，径直站了起来，“李管家，麻烦你安排一下，先把人群疏散开。告诉他们明天一早，我会开记者发布会，正面回应他们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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