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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肖渺回家进房间,一眼就看到了屋里的花束,实在是太扎眼了,她从来没见过插得这么杂乱无章的花,一大片红,一大片紫,糊得眼睛几乎一黑。
这是谁干的?肖家还有审美这样诡异的佣人。
肖渺摇了摇头,上手抽出其中鲜红的玫瑰,正要扔却被系统出声阻止:“宿主,这可是大哥替你布置的。”
花枝上的手指顿住,肖渺原封不动地把花插回,“大哥有心了。”
这是亲情滤镜。
两人的饭桌之上,安静又温馨,肖明辉穿着柔软的家居服,整个人强硬的气质也柔和了不少。
“大哥,房间里的花很漂亮。”肖渺轻声道,她觉得自己不算撒谎,对于肖明辉来说,只是动手就已经算不容易,该多鼓励。
肖明辉淡淡瞥了她一眼,“食不言。”
面上威严冷淡,系统播放的心曲透露了他内心的真正情绪。
夜幕降临,庞大的肖宅进入了更深的安静,肖明辉习惯性地走进书房,忙忙碌碌抓在手心十多年的东西,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只是他没有点开电脑,只是坐在座位上,沉默地抚摸那张全家福。
小小的肖渺,真可爱,他原本以为可以守她到死,没想到……
沈代灵很好。
“苗苗,我多希望我是你亲生的哥哥。”肖明辉自言自语完之后,才觉得自己可笑,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心想事成。
肖明昭在外自我放逐了三天,肖家二公子年少时最会玩乐,如今重操旧业,简直是信手拈来如鱼得水,包下一整个马场白天黑夜的开party。
“明昭,我这两天才算找回以前的你,”一位肖明昭年少时的损友端着酒杯搂住他的肩膀,调笑道,“咱们二世祖就该有个二世祖的样子。”
肖明昭毫不留情地甩开他的手,沉默地抿了口酒,多年受肖明辉教导,他就算能回忆起当年放浪形骸的表象,也回不去曾经那个年少轻狂的模样,本能地拒绝轻浮、不怀好意的姿态。
“大哥……”肖明昭站在偏僻的泳池边,波光粼粼的水面倒映出他半明半昧的脸庞,如同他备受煎熬的内心一样,一半想信任肖明辉,一半又害怕自己信错了。
“肖先生有心事。”温和的男声在肖明昭身后响起,不知不觉有人已经站在他身后,在他怔忪时侵入了他的领地。
肖明昭回头,是个陌生男人,也许是谁的朋友来玩,他兴趣缺缺地转过头去,“滚。”
不愧是肖渺的亲哥哥,那种高傲的兽性如出一辙,许安意唇角微勾,觉得有意思极了,“肖先生是现在a市炙手可热的新秀,才华出众,家世显赫,有大好前程,你的前路阳光普照,凌驾于众人之上,何必低头去在意昏暗不清的水面?”
“你知道的倒不少?”肖明昭厌恶对方恭维的态度,冷道,“我不需要你的指点,马上滚出我的视线。”
“很抱歉,我可能是职业病又犯了,”许安意有些头疼地摇了摇头,双眉微皱,似乎是对自己态度上的失礼无可奈何,“很久没替肖渺看诊了,不知道她的病有好转吗?”
“苗苗?”肖明昭抗拒的态度稍稍软化,肖渺的病在肖家是个秘密,他们守口如瓶,除了重金聘请的少数几位内部人员,看来眼前这个笑容温和、气质儒雅的男人就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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