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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桃夭不夭 木系无枝（第3页）

“呕……“

悲从心生，万念俱灰。

腥甜的血液充斥了整个口腔，我似乎又看到那条血黄色的河，满河孤魂野鬼，布满蛇虫蝼蚁，鼻尖满溢腥臭。

暗淡无色的拱桥上的老人转头望向我，却是换了容颜，她满头白发容貌倾城，细看……

我被剧烈的头疼唤醒，睁眼便看到白灵溪，他紧张地好看的眉头都蹙在一起，他张口说这些什么，我只觉得脑袋嗡嗡直想什么都听不到。

“阿溪，北冥殇呢？他怎么样？“

我问，他不语，伸手替我捻好被褥，生硬地转开话题。

“城儿，你刚醒，身体可还有那些不舒服？“

我动了动手指，却发现手指无力，再动动四肢，却发现完全使不上力气，这具身体仿佛不是我的一般，看向四周，周遭一切都不是我熟悉的未央宫或清漪园，白的透光的宫殿，晶莹剔透的水晶灯饰，不是幻灵族还会是哪里呢？

我怎会出现在这里？我不应该在人族吗？阿离呢？他不应该留我在人族吗？我为何回到幻灵族了？

我望向他，面无表情地问道：“告诉我，我昏迷多久了，你们把北冥殇怎么了？告诉我！“

白灵溪转身唤了句：“卿儿……“殿外一个粉嘟嘟的小女孩闻声跑进来，走至白灵溪身侧，甜甜地唤了声：”父王，卿儿何时能再见到娘亲？“

那女孩的模样，无数次出现在我的梦境之中。

我愣愣地望着卿儿，她也是如是，良久她指着我，问：“父王，这个漂亮姐姐长得好卿儿好像啊……“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熟悉的动作不禁让我回忆起很多年前，那时白灵溪刚从人鱼族回归幻灵族，初见我时也是如斯揉着我的头发，然后望着父皇拍胸脯保证道：“父王放心，儿臣定会护城儿一世周全。“

那时的她，还是幻灵族无忧无虑的公主。

现在想想，竟好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了。

“卿儿来，她不是姐姐，她是卿儿的娘亲，也是最爱卿儿的人。“他抱着卿儿，耐心地解释道，女娃扬着粉扑扑的脸蛋，好奇地打量着我，又问：”可是娘亲躺了这么久，从未报过卿儿，也没有陪卿儿玩，娘亲是不是不喜欢卿儿，所以才会一直睡觉？“

他半认真半开玩笑地同女娃解释：“娘亲累了，不是不爱卿儿，娘亲呢，以后会一直陪在卿儿的身边，现在卿儿先下去玩，等娘亲休息好了，就回来找卿儿的。“

卿儿兴奋的上前，摸了摸我的脸，嘟着小嘴，奶声奶气地委屈道：“娘亲，你都睡了好久了，休息好了可不许在偷懒了，卿儿想娘亲，要娘亲抱抱……“

面对这忽然出现的女孩，我不知所措。

却是本能地回道：“好！等娘亲休息好了，就会陪卿儿的。“

她惊呼一句：“真的吗？莫要诓骗卿儿。“

“真的。“

他艰难地抓住她的手，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

“夭夭……忘了我……“

说完，手指无力地垂下，赤红的眼眸变得黯淡，努力地想要将眼前的女子刻入脑海，眼皮似有千斤重缓缓阖上。

这一生，他无悔了，只是遗憾，未能予她一世安稳，却害死她，魂魄归于黄泉再次复活竟也未能护她周全，想想啊，这一辈子能和她相爱相守过，也能如愿了，如今他就要去了。

只盼她，能将他忘却，重新开始生活。

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深藏在袖口深处的锦帛交到她的手中。

那双藏在我眼眸深处的眼睛，紧紧阖上了，一瞬间，前尘往事皆清晰地从我脑海飘过，那些看不清的画面此刻清清楚楚地浮现出来。

我想起来了，我什么都想起来……

“呕……“

悲从心生，万念俱灰。

腥甜的血液充斥了整个口腔，我似乎又看到那条血黄色的河，满河孤魂野鬼，布满蛇虫蝼蚁，鼻尖满溢腥臭。

暗淡无色的拱桥上的老人转头望向我，却是换了容颜，她满头白发容貌倾城，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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