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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第2页）

军中伙食油水足，一段时日不见，水娃长高不少，渐渐有少年人的模样了。

他围着明昭转了好几圈，瞧她没有缺胳膊断腿的，满意地点了点头。

明昭被他这副小大人的模样搞得哭笑不得，揉揉这小子的头：“行了，我这不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嘛！”

“对了！师父你如今是是监军大人手下的人了，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威风？军中不少人都很羡慕你呢！”

见他如此雀跃，明昭有心逗上一逗，收敛了脸上的表情，水娃见她如此严肃，笑容马上消失了，静待明昭开口。

“我呢，马上就不能在跟随监军大人了。”

少年以为她是犯了什么错事得罪了大人们，倏地抬起眼睛，担忧地看着她。

明昭俯身附在水娃耳边轻声道：“不过马上你师父我，就要有自己的兵马了。”

前后落差太大，水娃一时没反应过来，搞清状况后雀跃而起，差点欢呼出声，明昭眼疾手快立马捂住他的嘴。

隔墙有耳，毕竟还没摆到明面上，可不能传出去咯。

水娃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这个道理，明昭这才放下手。

“还有个好消息，此事若成，你也不用再在火头营干些洒扫琐碎的活儿了，我会请命把你调到我的手下，随我一同上阵杀敌。”

少年的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喜悦，闪烁着如星子般纯净的亮光。

“师父······”

水娃怎么都没想到短短数月自己的人生竟会发生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从前他以为自己未来的只能在下九流的地方讨生活，没想到如今竟还能有建功立业的机会。

这一切都缘于明昭，他已不知该如何感谢她了。

不知何时起，明昭已成为他如今世上最重要的人。

明昭看着水娃涕泪横流的模样有些好笑，但真笑出来未免伤了孩子的自尊心：“好了好了，未来的大将军哭哭啼啼的可不像样。”

胡乱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水娃猛地面对着明昭跪下了。

明昭被他这阵仗吓一跳，忙要将他扶起。

偏这孩子执拗得很，一身牛劲，明昭怎么也拉不起，只得作罢。

他跪在地上认认真真地说道：“师父对我有如再生父母，水娃如今没有什么能报答的，还请师父受我三拜。”

说罢又是掷地有声的三声磕头。

听此一番肺腑之言，明昭不禁动容。

自那日噩耗之后身边的亲人已所剩无几，明昭没想到孤身来到北境竟还能有这样一段缘分，早已将水娃当做自己的家人。

手头还有不少事要忙，明昭告别水娃，迈出营帐的刹那瞥见一道身影正鬼鬼祟祟地离开。

微微眯眼，明昭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正愁藏着的虫子不咬人呢。

正巧见辛洪迎面而来，二人颔首见礼，明昭提前向他打个招呼，免得将来必有用心之人下绊子，使辛洪夹在中间难做。

过了半个月，江南来的各位将领快马加鞭，先后抵达雾沙关，其中一人气度不凡，尤其尊贵，竟是靖南王府的世子江玉川。

都说靖南王府以武传家，没想到竟舍得让世子到北境磨砺，看来传言非虚，王府上下确非等闲之辈。

明昭站在林瑾之身边侍候他接见各位将军，悄悄打量着站在最前头的江玉川。

江南离京城数千里，江玉川的名号却连京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们都如雷贯耳。

自他几年前其随父进京述职起，便与镇国公世子齐名，成了不少怀春少女的梦中人。

明昭从前对这些倒不是很上心，知道江玉川也不过是听父兄提起过，父亲对这个后辈的夸赞还让她好生嫉妒过几日，毕竟自己从小都没有被父亲如此不吝啬地赞扬。

白银色的盔甲穿在身上，更衬托得这位少年将军兼具世家公子的矜贵与战场磨炼出的锐气。

没想到这人领兵打仗样样精通，还长得如此好皮囊，明昭咂舌，暗叹老天不公。

直到下首听令的江玉川渐渐也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开始抬头探寻视线的来源，明昭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走了神，心虚地微微转过头。

从她盯着人家看的时候林瑾之就注意到明昭的表情，随着她视线黏着的时间越来越长，林瑾之垂落身侧的拳头慢慢捏紧，修剪整齐的指甲深深嵌入手心中。

他想着靖南王世子年轻明理，能给明昭出头的机会，本以为二人素不相识，早知道她见到江玉川会有这样的反应，说什么他都不会把明昭安排到江玉川手下，可惜调令已下容不得他反悔。

监军是个太监，江玉川对此倒不似其他将领般有什么偏见，却不知为何这位监军大人似乎对他有敌意，他多年不入京，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得罪了林瑾之的地方，这阴恻恻的眼风着实来得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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