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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第1页）

“你算什么东西”从程念脑海浮起，划过唇边几欲蹦出，但她并没张嘴，只是忽视加缄默。

张力伟见没人附和支持他，觉得自己有些丢脸面，赶紧用胳膊肘戳汪文斌。

汪文斌游戏正打得火热，被他那么几下戳，直接放错技能死翘翘了。

他抬眼瞧了瞧程念的背影，转头斜睨张力伟，没好气地说：“你脑子有病招惹她干嘛？”

张力伟没想到会反被呛，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上手同汪文斌哄抢操作他手机里刚复活的英雄。

结果被汪文斌一脚踢动桌子腿，他半个屁股从倚靠的桌面下滑到地。

汪文斌手上操作着丝血英雄，头也不抬：“你要是真闲的没事，上去把本拿下来发了。”

张力伟气不打一处来，用蛮劲撞歪书桌，过道边空位的同学课本无辜散落一地，也难以发泄他的愤气。

到讲台拿了本子下台，看到程念那无事发生低头写字露出的半张脸，和最后一排淡漠直视他转笔的拗口新生，无名火燃烧至顶点。

他恼羞成怒，恶语相加：“喂，你们两个该不会是那什么关系吧！”

说着，他把本子随意扔到桌上，两只手握拳伸出大拇指相对弯曲，然后一只手转换成圈状，另一只手食指伸进去来回收缩。

可他并没得到她歇斯底里失态的反应。

程念依旧面色不改一如往常，甚至脸带清晰明媚笑意，唯戏谑的眼神在他和汪文斌身上流转，说着：

“你们俩看起来才像是吧？”

“我没有哈，不要诬蔑我！”汪文斌扔下等复活的手机，连忙摆手，又给了张力伟一拳，扯开他手臂控制住，面带困扰地自我打趣，“不过我真的怀疑他暗恋我，真是令人感到头疼。唉，没办法。实在是我魅力太大。”

教室后团顿时哄堂大笑，这场无妄闹剧便如此揭过。

这节课是英语课，英语老师早读就说过要听写。

李星月提前开做小抄准备，用不用是一回事，有了才具备安全感。

程念对此表示不提倡不阻拦不告状的态度。

但她的单词记背方式也是书写记忆，所以通常听写前她俩都是奋笔疾书的状态。

可这次当李星月把半页单词都誊抄好，转头却看见程念还搁那用湿巾擦手。

她的右手上不知何时沾满了中性笔墨，草稿纸上堆着半截尖端断裂的笔尖，更是黑乎乎浸透了一大片。

“怎么写个字搞成这样。”李星月连忙替她抽纸移书。

“这笔芯质量不太好，稍微用点力就断了。”

“那质量也太不好了点，幸亏发了新笔芯，刚好可以换来用。”

“嗯。”程念将断掉的笔芯连同草稿纸一起扔进书桌中间她们自制的纸盒垃圾桶。

遭受完英语课的摧残，课后周围很多同学看到李星月各种花式盖章，也纷纷借来递去给同一个本子盖好几个形状的章，或者是给多个本子穿上校服。

老杨的这块奖章看起来一点儿不正式，章面镌刻几圈大花边，字体也很圆润秀气，字的内容没有具体到哪一届，只限定了“杨永峰教学班”，乍一看像是幼儿园哄小孩的章。

并不具备什么法律效用，老杨的意思也是随他们盖，所以程念还奖章的时间拖到了午自习前。

办公室里几个老师在窗户边抽烟喝茶聊天，老杨也在那堆人里面，她敲了敲敞开的门示意，准备搁下章就走人，不做多余打扰。

不过老杨看见她进来，端着茶杯走出人群，接过她手上的奖章，然后从兜里摸出钱包，抽了一张百元大钞递给她：“黑板报办的不错，得了一等奖，这是奖金。”

程念捏着那张尚有余温的百元大钞，刚想问用途，老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次的直接充班费就是了，发太多奖品容易骄傲到天上去。”

“知道了。”她把钱四个角整齐对折，揣进卫衣兜里，心里猛然想起忘了还纪予生垫付的奖品费，着急忙慌转身就要走。

“哎，我还没说完呢。”

“那您继续说。”程念又往杨永峰办公桌站回半步，看他慢吞吞喝着茶思索她的任务。

“下周一，也就是后天，我们年级开始月考。”老杨左手指天凝神聚气地说着，每次讲什么事、琢磨同学问的题，都是这幅模样，仿佛他的大脑就凝结在那根拇指尖尖上。

程念站着看似恭恭谨谨，实则垂头憋笑。

“要贴考生座次条，按照每列八七七八那样贴，从进门边开始，S形，贴一列空一列明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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