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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青凌不敢,萧景却敢。
他一下就握住了扶月的手,在床沿上坐下,声音倒是比以往都要轻。
“走什么走?”
“你知不知你现在是…”什么情况。
萧景看着扶月那张苍白孱弱的脸,到底没有将话说出口,嗓音有些艰涩:“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没什么好说的。”扶月眼睛不自觉多眨了几下。
他其实不明白萧景为什么看上去这么伤心。
但是长痛不如短痛,他到底都是要离开的,不如走得干脆一点。
他索性直接道:“我知道我活不了多久,可我现在不还好好的吗?”
话刚落,扶月就咳嗽起来,一口气险些上不来,咳得雪一样的脸颊都浮现出红晕。
萧景不知所措地轻拍他的脊背,没忘记狠狠瞪了寂青凌一眼。
眼里分明在说:我离开时还好好的,怎么才和你呆了不到半天,他就成这个样子了。
寂青凌想伸手,又收回手,从饮水机里接了杯温水,放到好不容易缓过来的扶月唇边。
扶月翘起眼睛看他,眼睛里还浮着氤氲水光。
寂青凌抿了下唇,又将装着温水的纸杯朝扶月的唇前移了移:“温的。”
扶月喉咙干涩,抿抿唇,说了声谢谢后,干脆就着寂青凌的手喝水。
他喝得很慢,喝一口水,抿一下唇,再舔一下唇,也不觉得就着他人的手喝水是一件多么不合适的事情。
喝水的人喝得心安理得,端水的人也甘之如饴。
就是这看着两人互动,却又夹着两人中间的萧景不耐地“啧”了一声。
但不耐归不耐,他又不可能在扶月喝水的时候抢走寂青凌手里的水杯。
只能自己又去接了一杯温水,眼巴巴地看着扶月将寂青凌水杯里的水都喝完。
然后他又端着纸杯凑上去,声音里含着期待。
“扶月,喝水。”
“我的水更甜。”
扶月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心说:[萧景是睡糊涂了吗?都是一个饮水机里接出来的水,怎么还有甜度的区分?]
旺财早就看破了一切,呵一声:[这哪里是水的甜度有分别,我看他们分明就是在争宠!]
争宠?
扶月思忖片刻,在萧景期待的目光中,到底还是凑过去喝了水,把嘴唇润湿了之后,就不肯喝了,摇摇头:“不喝了。”
水喝多了也会饱,更何况是扶月这样只需要晒太阳和喝水的含羞草。
萧景感受了一下纸杯里的重量,又看了眼寂青凌手中什么都不剩的水杯,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落下来,声音都闷了不少。
“真的不喝了吗?”
“真的不喝了。”扶月摸了摸肚子,穿上衣服,跳下床。
寂青凌看着他的动作,眼皮直跳,伸手要去扶他的胳膊,却又被萧景挡开。
他皱眉,眼底黑云翻滚。
萧景见状,很不客气地冷笑了一声:“你把扶月都气得住院了,你觉得他现在想见你吗?你要是识相,就赶紧走。”
萧景下逐客令:“我会照顾他的。”
寂青凌被这一番话刺得脸色苍白,却直直盯着扶月看,让扶月没办法回避他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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