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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

正要接台词，胡导突然喊咔。

“嘉磊你脸上的表情在放一放，太僵硬了，而且洒雪时不要提前缩肩膀，你是被意外洒的一身雪。”胡导走过来，一边给申嘉磊将戏，一边自己站在树下，挥手示意场务洒雪。

胡导站在树下，待雪花洒落才微抬袖子：“你的表情要惊讶然后心虚，待看到宁安笑了后，惊艳！一定要表现出惊艳感，注意尺度，眼神要是对美好的欣赏，然后轻甩衣袖走过去，但不要过于跳脱，舒情雪是古代公子，一举一动间虽然洒脱但该有的仪态是刻进骨子里的……”

胡导一边说着一边给申嘉磊从头到尾演了一遍。

申嘉磊学的倒也认真，很努力学着胡导的表情动作。

姜黎站在一旁，倒没有不满，之前就知道申嘉磊演技如何，生气也没用，慢慢磨着吧。看着胡导一个表情一个动作的教，姜黎着实有些羡慕，她的新人时期都是靠自己一步步走过来的。

在胡导的注视下，申嘉磊认真走了两遍戏，胡导点点头：“记住现在的感觉，各部门注意，咱们再来一遍，321——开始！”

从落雪处重来，姜黎回眸，看着经过胡导□□后，不再僵硬似机器人有了几分灵动感的申嘉磊一脸无辜的站在树下，身上头上尽是洒落的雪花，一笑。

申嘉磊完全按照胡导手把手教的演，抬手扫落雪花，掩盖要做坏事的心虚，一抬头对上这一抹笑容，一滞，随即跟着笑了起来。挺直腰杆，肩膀不晃，快步走了过去。

“咔，非常好！”

胡导看着回放中二人的对手戏，面对姜黎，申嘉磊的气势还是弱了些。这场戏姜黎的动作并不多，镜头大部分时间是在申嘉磊身上的，可一到同框镜头下意识目光就会被姜黎吸引过去。演员气场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一米八+肩宽腿长的申嘉磊和刚刚一米七矮了对方大半头的姜黎，她的目光每一次都会很自然的移到姜黎身上。这个女孩很有天赋，她有些期待姜黎演技上的天花板到底在哪了。

《刀客》的第一主角自然是宁安，申嘉磊气场弱就若一些吧，总归不在僵硬了。

……

不管有没有拍摄需要，姜黎每天都保持和张晗靓练习一遍刀法，以免生疏。和王老师的对手戏拍的最顺畅，不涉及转镜的戏份大多长镜头拍摄一镜到底。偶尔有再来一条的时候，不是王老师觉得自己表演不好，就是姜黎想要换一种演法。和王老师的对手戏有多顺畅，和申嘉磊对戏就有多憋屈。申嘉磊是有进步的，如果申嘉磊最开始的演技是零，现在至少有五十分了，可惜都是不及格。

轮到他的戏，胡导都会亲自上场演一遍，然后一个动作一个表情的教。拍摄进度虽然慢了下来，但质量保持住了。

申嘉磊也很会做人，一口一个胡导一口一个姜老师的叫着，隔几天便会自掏腰包给剧组加餐。吃人嘴短，至少面上看起来剧组挺和谐的，没人抱怨。至于心里是怎么想的，就没必要在意了。圣人还论迹不论心呢，因为一个人导致全剧组加班，再不许人家心里抱怨抱怨，也太霸权了。

长白山的戏份一共拍了一个半月，比姜黎设想的时间久，但还在计划当中。

今天是最后一场戏，拍完后整个剧组就将转战太原，然后是苏州最后会在大理杀青。原本太原拍摄的戏份是定在兰州拍摄的，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胡导将取景地改为了太原。八个月从北到南几千里地拍遍大好河山，没有一场戏是在影城拍摄的，只能说不愧是拍摄山川纪录片出身的导演，对美景的追求是刻在血液里的。

姜黎还挺开心的，公费旅游嘛，一边拍戏一边欣赏山川美景。她一点也不嫌墨迹，对着绿幕和真实的山河景色表演，心里的感觉都不同。

……

最后一场戏，剧组来了一位小演员，别看今年才十岁，人家三岁就开始演戏，妥妥的小戏骨一枚。

听名字姜黎没想起来是谁，一看脸顿时熟悉了。小演员叫裴梓烨，因为精致的样貌祖师爷赏饭吃的灵气，承包了大部分古偶剧男主的小时候。

裴梓烨在剧中饰演宁安的徒弟，大结局时才会出现，身世悲催凭着一口气跪在山脚下求宁安收下他。宁安最后被小男孩的恒心打动，答应收他为徒。在胡导的武侠世界中，小男孩是第二部《江湖夜雨》的男主角，雪山刀客的亲徒。

都说小孩和小动物是最难拍摄的，裴梓烨完全不用人担心，小孩过来时已经背完了剧本。大冷天穿着单薄戏服冻的瑟瑟发抖也没闹着不拍，比很多成年人都能吃苦。

“小烨台词都背下来了吗？”胡导问道。

“都背下来了。”裴梓烨仰着小脸点点头。

“行，各组准备，开始拍摄！”

到底还是孩子，胡导也不舍得孩子受冻，也不提前走戏了，直接开拍。

“321——开始！”

姜黎一身玄衣，手握长刀走到小男孩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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