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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保甲回话（第1页）
十二日早，典史先是传来捕快回话，“保甲来了吗？”
“保甲老人和方石小弟已在衙门等候。”“让他们来二堂。”
不一会，一名花甲老人牵着幼童走到堂前，老人教幼童跪下，跟典史叩首行礼。那幼童仅六七岁的模样，看见典史的模样，估计是吓住了，呆呆地不知所措。
“免了。”典史说：“方石是你们沙村人吗？衙役带你认过人了没有。”
“认过了，正是方石本人。此乃方石同胞弟弟，名叫方平，今年六岁。”
典史颔首，“方石为人如何，是否经常行窃？”
“不敢欺瞒大人，方石也是可怜之人，两年前，方石父母被地痞诬陷获罪，在狱中不幸染病，官府虽为他们二人洗清冤屈，但人死不能复生。留下他与同胞弟弟相依为命。我们也是看着方石长大的，这孩子身子骨不大好，做不动体力活，春夏秋三季在地主家帮工，如今冬天到了，不需要那么些人，他就赋闲在家中。若是大人问起他是否行窃，此事没有，方石以往也没有被官府拘捕过。”
“别的恶行呢？惹是生非，寻衅滋事有吗？”典史问。
“周边邻居都认为方石是个老实孩子，从来不曾闯过祸，干活不偷懒耍滑，对胞弟更是疼爱有加。”保甲想了想，还是说出口：“典史大人，方石不是个无可救药的人，是不是其中还有什么误会？若是小罪过，可能是一时糊涂，大人念在他还要养育胞弟的份上，对他网开一面吧。今后村里也会对他严加教育，令他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大人，放过大哥吧，大哥是好人。”方平怯怯地向典史求情。
典史没有回答，“回去给孩子买身棉衣，今年是个寒冬。”张淼随即接过典史手中的银子，将其递给保甲老人。“你们今日先回去吧，方石只要肯老实招来，我会酌情处理的。”
保甲老人牵着方平缓步走出公堂。典史看着一老一少的背影，心中多有不忍，放弃了对方石动刑的念头，转而决定动之以情，让方石主动坦白。
“把罗大嘴带进来吧。”
一四尺半高的粗胖男子大步进来，此人头大面宽，面黄油腻，两眼凸圆如金鱼，嘴大异常，脖子粗短，“叩见大人。小的罗大嘴。”
“知道我找你来做什么吗？”
罗大嘴摇摇头，“小的不知，大人，小的可是遵规守矩，没有犯事啊。”
“家中可有事发生？”
“没什么事情啊？”
“近来家中可曾失窃？”
“失窃？小人家中财物皆是荆人每日清点，没听说丢了贵重财物。”
“你平常卖肉，零钱也清点吗？”
“那倒不会，几两碎钱，几张钞，哪有功夫天天数来数去，今日用完，明日还用。”
典史放下心来，又问了几句，便放罗大嘴回去做生意。
典史虽表面冷酷无比，内心却存有正义，他为了审案，也为了震慑手下捕快，不得不唱红脸。何况次次朝廷派来平江县的知县，都是些“软面团”，“弱书生”，没有人管得了这一大群油头滑脑的捕快吏员。人人争当这平江县的知县，就是因为此地富庶，税款钱粮，治安养老都不用担忧，这些儒生，在此地混上个三五年，政绩考核过关，便又高升去了。往往钦慕权力的人多，想为民做主的，难得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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