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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嫂……不哭。

嫂嫂平安就好了。

崔文锦一边哭，一边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来，“无事的，九溪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九溪全然没了一丝力气，心口的血是热的，但浑身却是冰冷的，眼前的景象变得越发模糊昏暗。

耳边的声音也逐渐减小了，风的呼啸声，兵刃交接声，将士的喊声，崔文锦的抽泣声，尽数都快听不见了。

不远处，一道高大的身影朝这边飞奔过来。

九溪拼命地想要睁开眼睛。

那是……

阿兄。

她的哥哥……

“九溪！九溪！”

姬华无措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锐利的墨眸变得通红，素日稳重自持的人在这一刻茫然的不知如何是好。

连忙回过神来，冲着手下大喊：“军医呢！把军医带过来！”

手下来不及回应，连忙跑开去找军医。

九溪的手被姬华紧紧握住，男人的声音明显带着哽咽：“九溪，阿兄回来了，不怕了，不怕了……”

九溪想说她不怕，可她只能摇头来表示。

母妃在生下她不久后就离开了人世，阿兄从小就被抱去了皇后那里抚养。

父皇因母妃的离世而厌恶她，尤其知道她不会说话后，更是毫不掩饰对她厌恶，他竟然会有这样一个女儿。

下人们也因此轻视他，直到阿兄当上了太子后，她才变得像一个真正的皇室公主。

在这世上，她只有阿兄一个亲人。

只有阿兄对她好，不会嫌弃她。

即便自己过的如履薄冰，却始终不会忘记他还有一个妹妹。

也正是因为妹妹，他才从一众皇子之中付出了无数代价夺得了太子之位。

在喊手下去找太医不久后，姬华就抱起了九溪大步跟上。

“马上就到了，九溪，马上就到了。”

男人不断重复这句话，试图让九溪保持清醒。

然而，还没走到一半路途。

九溪突然开口，说了平生中第一句话，也是最后一句话。

她说：

“阿兄……不哭。”

“别怪……嫂嫂。”

由于是第一次说话，她说的极为缓慢磕绊，一个字接着一个字，但还是努力完整地说出了这句话。

只是不等姬华惊喜，九溪就彻底闭上了眼睛，右手无力地垂落了下来。

那一刻。

全世界都仿佛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场景和声音都被排绝在外，姬华眼前、耳边皆是空茫茫的一片，抱着九溪的双手此时此刻无比僵硬，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两行清泪缓缓顺着脸庞流落下来，眼神很空，整个人痛到极致，浑然如一个失去了生气的死人一般。

“九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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