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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氏见谭嬷嬷不苟言笑,面无表情地木讷着脸,心里犯怵,脸上露出了几分无措,僵硬地赔着笑脸,“太夫人可说了什么事?博武刚成亲,我与三夫人心里好奇过来瞅瞅,人不在就算了。”
谭嬷嬷没接话,垂着眸子,一言不发地走了,齐氏靠左扯了扯裴氏的袖子,嘀咕道,“娘不会在博武成亲第二天就给我们脸色吧?”
“不会的,我们不过是想跟侄媳妇说说话,不碍事的。”裴氏半解释半提点齐氏,若她在文太夫人跟前说漏了一句嘴,之后的日子定不好过,毕竟文博武是领了皇上的旨意的,齐氏怀疑这件事就是对皇上不敬,文太夫人不会姑息她的。
齐氏又不傻,哪听不出话里的意思,暗暗保证道,“我心里有数的,走吧。”
在文太夫人跟前,齐氏咬定是找沈月浅说说话,文太夫人心里清楚怎么回事面上也没发作,说了两句话就放了她们,待人走到门口了才冷不丁的补充道,“博武媳妇毕竟刚进府,有什么地方不懂你们身为婶娘要多多包容,一笔写不出两个文字,传出去别丢了脸面。”
裴氏眼含笑意的应下,拉着齐氏走了,文博武能力再大过些时日也是要搬出府的人,文战嵩在,将军府的权利归文战嵩管着,二房三房想要分一杯羹不急于一时。
太阳西沉,整理好近日的奏折太子转去旁边宫殿给皇上请安,问起文博武来,“早上宫人就去将军府传父皇的旨意了,怎这时候也不见津苏影子?”太子上前扶着皇上,近一年皇上身子一直不见好,索性没什么愁苦的大事,公务上他帮着打点还算轻松。
皇上在龙椅上坐下,黄色桌案上的奏折已换了新的,心里对这个太子还是满意的,话不由得多了起来,“他哪是想入宫,是借着朕的手带着他媳妇偷懒呢,二十岁才成亲,不怪他没个节制。”
文博武无论在谁面前皆是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想不到成亲后跟毛头小子差不多了,提起这个,皇上想起自己去将军府吃席的其他几个儿子,“老五老七可醒了?”两个没脑子的,自己喝得酩酊大醉,人新郎官照样神采奕奕地洞房花烛。
“还没消息来,该是醒了。”七皇子也是被五皇子硬拉着遭了秧,哪有人成亲不让人走的,五皇子真是对那位新娘子上心了,回忆起昨日的那抹身影,太子微微一笑,洪素雅说得不错,沈月浅的姿容气质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你敲打老五一番,博武那小子本就是个清冷之人,二十岁才遇着位看得上眼的人,栽到他手里,朕也保不住他。”
皇上的话让太子有一瞬的失神,普天之下莫非臣民,天子对一届臣子如此忌惮,太子心微微一沉,只听皇上又道,“朕这两年看着博武那小子是愈发沉稳了,他品性没话说,可遇上女人的事朕也说不准了。”
为了女人争得头破血流,兄弟反目成仇的大有人在,文博武光明正大对付五皇子他还能劝阻,可若直接寻着个借口将人杀了,他哪怕杀了文博武也是不顶用的,想到这,皇上莫名笑了出来,“将两位皇子灌得不省人事,只怕也就他有这个胆子了,老五也该吃吃教训了。”
太子明白皇上话里的意思,脸上才好转过来,确实,谁遇着几位皇子不是小心翼翼地捧着,文博武确实让他刮目相看。
太子口中的文博武和沈月浅正坐在马车上准备回了,休息了一整日,沈月浅睡得饱饱的了,可全身仍没什么力气,那处火辣辣地疼,趴在文博武胸前,思索着明日是直接回门还是给文太夫人宁氏敬了茶再走。
文战嵩像知晓她心中所想,把玩着她发髻上簪子的珠翠,不在意道,“明日早上给祖母娘敬茶后再回去,答应了小七带他去郊外走走,不能让他以为我骗他了。”正好,趁此机会让沈月浅好好歇一歇,之后不能太猛了,一次性吃个饱之后都素着,日子也难熬,每日吃一点才好。
沈月浅要知道他又想在那一块去了肯定要嗔他两句。
这次,马车停在了前门,文博武目光落在她双腿上,“等着,我让文贵叫辆轿子来。”
“不用。”沈月浅拉住他,今日要是乘轿子,明日全府上下都知道原因了,掀开帘子,见文博武站在地上朝她伸手,沈月浅望了眼门口,确定守门的侍卫没望过来才红着脸伸出了手,一抬腿,身子就往下扑,还好抓着文博武胸襟稳住了,否则就出糗大了。
若非沈月浅表现得明显,文博武都没意识到自己昨晚太大力了,搂着她腰身,蹙眉道,“文贵,叫辆轿子来,什么都不用说。”别人的眼神哪比得上她身子重要,文博武抱着她站在门口,院子里花坛边有丫鬟探头探脑,沈月浅推开他,双腿软得厉害,咬着唇,稳住身形了试图往前走,被文博武按住,“等会。”
文贵回来得很快,身后果真跟来四个人抬着轿子,文博武淡淡地瞥了眼文贵,后者身子一颤顺着沈月浅的目光见发现了花坛边的身影,看穿着是二房的丫鬟,文贵故意沉着脸往花坛走,那丫鬟吓得转身就往里边跑。
而文博武已抱着沈月浅坐进了轿子,沈月浅低着头不说话,这下真的丢脸丢大了,“没人敢说什么的。”文博武手顺着她裙摆渐渐往上,沈月浅心惊,“你要做什么?”
“我摸摸是不是还肿着。”一本正经的模样让沈月浅又羞又恼,美目流转,尽是娇嗔,“痛着呢,别碰。”
轿子不大,外边就是人,想着将两人的话听在耳朵里,沈月浅更是羞愧,眼角渐渐有了水雾,文博武转过她身子,以为自己弄疼她了,有片刻的惊慌,难怪说女人是水做的,才一晚上就受不住了,文博武敛起那点心思,轻轻掖了掖她眼角,“别哭了,不碰,你说不碰就不碰。”
外边的文贵埋着头,想着文博武和沈月浅说这番话可能的迤逦,厚脸如他也微微红了耳根,回眸见四人有意无意侧着耳朵,顿时挺直了脊背,冷声训斥,“好好走路,摔着主子要你们好看。”
轿子里的沈月浅一个激灵,坐在文博武腿上大气都不敢出了,轿子不似马车稍微能隔点音,丁点声音外边都能听到,趴在文博武肩头,无力又无奈。
轿子一颠簸,沈月浅胸前上下起伏贴在他胸口,文博武心神荡漾,口干舌燥,手托着她身子微微往上提了提,两人挨得愈发近,甚至连她的心跳都能听到,想起沈月浅的身子还未恢复,心里升起来的心思顿时没了。
齐氏听到丫鬟回禀,不相信,“上午他们是从哪儿出去的?”不见着人早上出去,下午从外边回来了,不怪齐氏惊讶,将军府占地大,文博武管得严,雅筑院的情形她是不清楚的,故而也不知晓雅筑院有侧门一事,挥退了丫鬟,齐氏想了许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不一会儿,太夫人院子的丫鬟说晚上在自己院子用膳,不一起了。
齐氏心里讶异,随即就明白了,文博武和沈月浅进门后坐轿子,必是有人身子不舒服,太夫人是护着雅筑院呢,回到屋里,齐氏给齐家写了封信,齐家要她帮忙盯着文战嵩和文博武动静,眼下她只怕是没有法子了,之前还能窥探一二,自从文博武和文博文遇刺事件后,她什么都打听不到了,封好信,招来丫鬟让她送出去,附在耳边说了两句才让丫鬟退下。
白天睡得多了,夜里怎么也睡不着,尤其背后还有个大热炉,沈月浅往里,大热炉跟着往里,沈月浅脸都快贴在墙上了也没见文博武稍微往后挪一点,还是沈月浅忍不住了先开口,“你往外边挪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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