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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将军不信,主帅也不信,带头又敬了裴陵几杯。裴陵拿着酒杯跟那些人的撞在一起,发现自己的手有些抖,就知道真的是醉了,便以解手为借口离开了帅帐。
外面,兵士们也在欢庆这难得的大宴,他们看到裴陵就一拥而上,争相敬酒。裴陵不好推辞,便只好又喝了,结果从兵士中脱身时,舌头都木木的。
“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天是何夕。”裴陵在将士们的远处跌跌撞撞走着,他望着那些人纵情欢乐,便怀念起自己在京城跟好友聚会谈天的时光:那时众人围坐一桌,随手指物为题作诗,从普通的五言、七言到首尾相连的回文都有,每人手持杯酒,准备接前一人的诗句,接不上来的就自罚三杯……
年华逝水,已经不能回到过去了。当年的同伴科考的科考,教书的教书,只有自己按照父亲的意愿入了行伍打杀。裴陵摸摸因为酒醉而发软的腿,叹了口气,索性坐在了地上。他双手撑在膝头,眼底有些落寂,想唱一句当年自己在暖风阁常听的曲子,可唱词在唇边转了几转却又咽了回去。
附近有人在鼓嘈!裴陵把唱词憋回了肚子,往那笑闹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西北侧,营盘更偏僻处,有一群下级兵士围拢成一个小圈。他们和饮宴的大部分人都离很远,所以别人没有注意到他们。裴陵听到那小圈里面传出几声恳求的话,便勉强站了起来,往那边走去,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希望不会是借着酒醉而扰民。
那些兵士喝得烂醉如泥,也没有注意到裴陵过来,他们围在一起站着,看着圈子里三个兵士拨一个军奴的衣服,而那军奴则不停地反抗。
“妈的,压住他。”一个兵士大骂,他本来是划拳胜利可以先玩那个军奴,结果那军奴推拒。他十分生气,想自己上前制住那军奴,却反被那军奴推了一个趔趌。盛怒下,他叫了旁边看热闹的同伴帮自己压住那军奴,自己则上前用刀子割开了那军奴身上的衣服。
那军奴不是别人,正是左三知。
左三知知道今天有大宴,便在干过活后早早躲开了。他在军中多年,自然知道喝醉酒的兵士们跟野兽没有什么区别。别说了是大宴了,就连平日喝了酒,那些兵士都会去军奴的帐篷找乐子,碰上大宴,那些下级兵士更是疯狂,到帐篷里面就抓人,无论男女,也不管长相,随意按倒在地就肆意发泄起来。他本想这营盘的僻静处能好些,可没料到遇上了这群下级兵士。那些兵士见到左三知就围了过来,划拳看谁先来,也不管左三知身上有多脏,上前就扯衣服。
“妈的,你还动。”骑在左三知腰间的那个兵士狠狠抽了左三知一个嘴巴,他伙同旁边几个人剥光了左三知的衣服,却依然遭遇左三知的反抗。
“滚开。”左三知腰上使力,顶开了那个兵士,奋力起身,也不管自己赤身裸体,径自往兵士少的地方冲了过去,希望可以逃走。
“回来吧。”另一个兵士用刀尖挑住了左三知脚镣,轻轻一转,就把左三知带了个跟头,惹得围观兵士哄堂大笑。有一个年纪大点的还把手上的酒倒在了左三知的头上,笑着道:“你身上脏,咱们给你洗洗吧。”旁边的看那老兵这样,也跟着往左三知身上倒酒,那要拿左三知泄欲的兵士则笑嘻嘻地用膝盖压在了左三知的背上,用手把酒涂满左三知的身体,边涂边称赞左三知摸上筋骨强健,体格不错。
“他脸也洗洗,怎么那么脏?”一个兵士看左三知的脸还是黑污污的,便凑过去拽住左三知的头发强迫左三知抬头,用酒洗去了左三知脸上的污渍。
“妈的,是北方人哩,怪不得这么高。”那兵士看看被酒洗干净的左三知,发现左三知长了一副北方人模样:眼窝有点凹,嘴唇略厚,形状却不错,鼻梁也挺直,眉分利落两道,看上去颇有英勇之气。
“管他长什么样。能用就好。”压住左三知的兵士笑着,手探向了左三知的臀部。他旁边的那些兵士见“好戏”要开始了,便大声鼓嘈起来,让这个兵士快点,后面还这么多人等着呢。
左三知听了那话不由暗暗叫苦。他明白自己迟早躲不开这一关,可第一次就这么多人,还都是酒醉的粗鲁兵士,自己肯定会被玩死。
死在这里,或者从这里冲出去。无论是怎么冲出去的,只要冲出去,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左三知边想边抗拒身后兵士的手探向自己的密处,他推挡中想到了脚镣的问题:带着脚镣,根本跑不起来。
“军爷,求你解开脚镣吧。”左三知假意放弃了抵抗,挣扎转身对兵士恳求道:“军爷,带着它,我分不开腿,无法伺候你们啊。”
“……也对。你小子识相。”那兵士喷着满口的酒气点头,跟旁边的人要了一柄刀,冲左三知的脚镣上看了数下,终于把脚镣砍断了。
“快点,快点,还磨蹭什么?”旁边的兵士见这人磨蹭,便按捺不住了,有不管不顾的,便解开了裤带凑过来,想让左三知用手先摸摸那要命的地方。
好机会,左三知心中暗道你来得正好。他伸手拽住那兵士的命根子,借了一把力,从地上猛然站起,趁着那兵士惨叫而其他人愕然,抢过一柄刀,左右砍着向兵士中人最少的那边冲去。
那群兵士平日玩弄军奴惯了,根本没遇到过这样顽死的抵抗,加上又都喝多了酒,一时间脑筋转不过来,纷纷躲避着,嘴里还大叫反了反了。
左三知也管不了那么多,他现在的念头就是先从这些人中间跑出去,再到马厩抢一匹快马,趁着大军宴乐的时候逃出去。被射杀也好,被砍头也罢,总比被这些兵士轮暴至死来的好。
“滚开。”左三知抬脚踢倒了一个兵士,又胡乱挥着刀,硬是从兵士的包围中冲出一条路来。那些兵士看左三知疯了一样冲过来,便都纷纷躲避,希望那不长眼的刀别砍到自己身上。
左三知连滚带爬,好不容易看到了一些希望,可他踢开面前的最后一个兵士,却发现有个人又挡在了自己前面。那人面对他手里的刀并不慌乱,而是轻轻侧身出手,以手掌作刀,让过他的刀锋后,在他的手肘处狠狠切了一下。
只那么一下,却让左三知感到了彻骨的疼痛。他只觉手臂一阵发麻,筋也似拧了一般,再也握不住那刀,只能眼看大刀落地,被那人一脚踢到远处。
那人这么一拦,兵士们也纷纷清醒过来,一哄而上死死抓住了左三知,强迫他跪在了地上,一顿踢打。
“好了。”裴陵阻止了那些兵士殴打左三知。他发现刚才那些酒的后劲很大,自己身体还是不听使唤,话音也比平时糙了些。看着那些刚才还鼓嘈可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个的兵士们,他冷冷一笑道:“此事就算了罢,你们是谁的手下我也不追究。好歹也受过训练,怎么连一个军奴都打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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