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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细节的重要性（第1页）

良氏打量了几个小二一番，很快便指了其中一个，说道：“就你了，前面带路吧。”

被选中的那个小二自然是一脸喜色，至于那些没有被选中的，虽然失落，却也没有再纠缠，转身离开到院门处，见又有新的人进来，又笑脸迎上去，准备抢到下一个单子。

米粮看了被米粮选中的那个小二，他的穿着和其他几个都是一样的，统一土黄色的长衫，头上包一快汗巾子，只一点，他的袖口要比其他几人更加干净整洁。

为了招揽更多的生意，这些人牙子小二们，都是全天性地守在这里的，休息也就吃口饭的功夫，根本就没有许多时间来打理自己，能维持表面上的干净就已经很不错了，可良氏挑选的这个小二，不仅维持了表面上的干净，连同细节处都注意到了。

细节决定命运。

这家人牙连一个招揽生意的小二都能注意到细节上，想来手里头调教出来的人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那个小二在前头引路，一边走，一边笑着说道：“夫人来我们家就对了，男女老少，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乖的丑的，只要您说出个模样来，我们就能够为您提供出货源来，而且价格也不贵……”

对于他的招揽词调，良氏始终保持平静，米粮安静地跟在后头，左右瞧瞧，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不大的一个四方院子，空出一个前厅来，隔了起码有七八个房间，每个房间都不大，房门上挂一把大锁，好几个彪形大汉在院子里来回走动，应该是保镖之类的。

也许是为了美观，这家人牙子居然还买了几盆绿色植物回来，点缀在院子里，倒是让这个有些渗人的院子多了几分气色。

领路的小二带了米粮和良氏到前厅，对里头一个老婆子说道：“人婆，我带了两位客人过来。”

那人婆看起来有四五十岁，长得很肥，又不高，看起来很是粗圆，下巴上有一颗硕大的黑色肉痣，看起来有些蛮横。

人婆听了小二的话，张开嘴笑道：“成，你待会儿去老王那里领一根竹签，我们老规矩办事。”

领路的小二笑道：“晓得啦，这里谁不知人婆你最是仗义了。”又对良氏说道：“这是人婆，她手上的可都是好货，娘娘有什么要求同她说便是了，我只是引路人，就先离开了。”

良氏点头表示明白，那小二很快离开，朝前面去，想来又是去招揽生意了。

至于刚才人婆说的什么“竹签”，想来应该是那小二将人给人婆带过来，人婆给的佣金凭证之类的东西。

领路的小二离开后，人婆立马顶上他的位置，对良氏谄媚笑道：“娘娘可是要找什么样的人，说个范围出来，我也好在心里帮您好好合计一番。”

良氏说了自己的要求：“你给我找两个身体结实点的妇人我看看，别有什么毛病和陋习，长像倒是不要紧，但得要爱干净的。另外，我还要买一个小丫鬟，年龄不能太小，也别太大，十一二岁左右最好。我要的你这里可有？”

人婆一听便觉得这是门好生意，一般会提出要求来的，就是要好货色的，给钱方面也不会太吝啬，看她她今儿个也能做个开门红。

人婆的态度顿时又热情了几分，让米粮和良氏两人先等一下，又叫人上了两杯茶水上来，米粮看来清汤汤的茶水，有点儿茶叶末飘在杯子里，和良氏也不喝。

其实这就是个形式，人牙子市场乱糟糟的，环境也差，稍稍有几分家底的人来这里挑人都是不会动他们上上来的东西的，当然那些打着买人的名义来打秋风的人除外。

不过，就算买主不吃不喝，人牙子们该上的东西还是要上的，这是礼数，也是客气，没了就会被别家给比下去，是以，就算只是做做形式，他们也会拿一些东西出来，只不过这东西的质量，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啊。

人婆转身进了里头一个巷子，出来的时候身后跟着几个妇人，这些都是被卖的，一个个面无表情的站着，神情漠然。

“您看看这几个是不是符合您的要求？”人婆凑上来问道，顺便还偷偷瞄了瞄带着纱帽站在一旁的米粮。

黎城上街带纱帽的都是未婚女子，像良氏这样已经成亲了的妇人，是不需要带的，当然也不排除一些大户人家的主母娘娘以及那些容貌美丽容易招蜂引蝶的妇人们为了避免麻烦，也是会带帽子出门的。

但以人婆多年看人的眼力，米粮还是个处子，想来是还未婚的小姑娘同自己阿娘一起出来看热闹的。

良氏的目光回看着眼前站成一排的妇人，除去一半脸上脏兮兮的，剩下几个表面看着倒是干净些，但近看其中一个头发里沾着稻草，另外两个手指甲内藏有厚厚的污垢，还有一个裤角内藏着的鞋脏的不成样子。

良氏是个爱干净的人，要不然之前也不会选择了那在细节上注意了干净的小二领路，是以，她对于那些不甚干净的妇人，很不满意。

人婆是何等的眼力，她的眼风跟着良氏转了一圈，便大致明了良氏喜恶，上前挥退了好几个妇人，只留下三个身上干净整洁的。

良氏的看向这剩下的三个妇人，衣服上虽然都打了补丁，但还算整洁，不会让人生出厌恶的情绪，再细看头、手、脚这三处容易忽略的地方，也没看出什么问题来，便在心里点了点头，至少这第一关，这三个妇人算是过了。

良氏再看，最左边的那个妇人最为年轻，大概三十岁左右的样子，生的也有几分姿色，良氏便有些不喜了，她是挑人回去做活的，太漂亮了却是不行的，她也不是信不过米丰的人品，但有些事情能避免还是事先避免的好。

再说了，她们家又不是选人回去充门面，不需要那些长得好看的，是以，她的目光又略过了最左边的这个妇人，看向下一个。

人婆注意到良氏的动向，又上前去将那个年轻的妇人挥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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