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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李主任说没事，鹿怀序悬着的心便往下放了放，这才想起刚刚自己在路上发狠时说的话。

他应该没有听见。

听见了也没关系。

强壮魁梧的成年男性对他来说都是待宰的羔羊。

或许在其他人眼里，云忱的身材是不错的，薄薄的肌肉紧实流畅，虽然常坐办公室，却也有不少锻炼的痕迹。

但在鹿怀序眼里。

云忱脆弱的就像一盏拿不稳就会摔碎的琉璃灯。

他决心要留下他，把这盏灯捧进手里心攥着，还能在他眼皮底下碎了不成？

杀死那个病人17

尽管往医院送的及时，云忱还是大病一场。

这场高烧反反复复，云忱也昏昏沉沉地一直在做梦。

魏晟小小年纪，可每一份痛苦都如巨石一般沉重，压在云忱胸口上，让他喘不过气。

几天的时间里，他从年幼的魏晟长成少年魏晟。

少年魏晟提前放假回到家，一推开门就嗅到了浓重的血腥气，惊讶地看着持刀站在血泊里的姐姐。

魏晟手里的保温杯摔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大的凹陷。

这个凹陷和死者头上被砸出的坑意外地十分吻合……

王褚就是因为这个，一直在怀疑魏晟。

血泊里的女孩儿含泪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小晟，我们自由了。”

魏晟并没有因为父亲的离世而哀伤，只是怕极了姐姐会被警察带走，睁大了眼睛语无伦次：“姐姐，不……你为什么要……”

女孩儿精神已经有些问题了，脸上露出甜蜜的笑意：“小晟，我早就想这么做了，我碰上了一个人，他对我很好，教我怎么动手，教我应该怎么惩罚恶人，教我如何取出心脏能让血喷的最高……”

魏晟尖叫一声：“别说了！”

女孩儿怔了一下，似乎沉浸在一个梦里，并不恐惧。

魏晟可是急坏了，冲过去推他的姐姐：“你快跑，离开这儿，回学校去，他们不知道你回来过，你快跑，快跑啊！”

云忱在梦里就是魏晟，急的浑身都在发抖，几乎无法呼吸。

忽地，他感觉自己被人抱了起来，脸颊一凉，浓度极高的氧气从他鼻端涌入，呼吸这才顺畅了。

梦境到这里也就结束了，他的灵魂慢慢抽离出来。

云忱缓缓睁开眼，视野里是鹿怀序被放大的俊脸。

他的大脑迟钝地反应了一会儿，才虚弱道：“怀序，你怎么……没去上学？”

鹿怀序一直看着他，眼尾又红又肿。

听到云忱的话，他愣了一下，随后脸上露出孩童一般欣喜的神色，抱着他扭头大喊道：“医生！他醒了！他清醒过来了！”

这一声引来了不少人。

云忱看见，自己的同事们一个一个挤了进来，围在他的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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