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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这么说，只是孩子可怜。小孩子都想跟父母在一起。”

唐老师说：“总会过去的。”

“家家情况不同，我倒不是说爷爷奶奶带就好。这班上的小孩大多都是爷爷奶奶带，大多数爷爷奶奶都思想封建，做事粗暴，对孩子影响很不好。”

他说了一句在杨鑫听来很奇怪，几乎有点听不太懂的话：“但是爷爷奶奶的影响，比父母的影响，要容易摆脱得多。差不多到了青春期就摆脱了。但许多人一辈子都摆脱不了父母的影响。”

新学校

“唐老师，你觉得，孩子从小没有父母带会不会对孩子不好？”杨文修问了一句。

“那是自然的。”

唐老师说：“如果父母从小不在孩子身边，或者父母不负责任。孩子往往会变得，要么极度叛逆，缺乏管束，要么会极度敏感自卑。因为受了委屈没有父母帮助，也得不到倾诉。”

杨文修说：“那你看我家这孩子怎么样？”

唐老师看了杨鑫一眼，说：“她有点自卑。”

他的那句评价，刻进了杨鑫的心里。

她的确如他所说的那样敏感。她成绩优秀，老师宠爱，亲戚夸赞，同学羡慕。她以为这样优秀，没有人会说她自卑，没想到唐老师轻易看穿了她。

她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接下来爷爷说了什么，就全听不见了。直到爷爷说：“咱们走了，跟老师说再见。”她才醒过来，低头避着他的目光小声说：“唐老师再见。”

“再见。”

唐老师微笑说。

杨文修拉着她的手，去搬东西回家了。

逢集时，杨鑫跟爷爷去镇上，果然见乡镇府门口贴了一张红榜，榜上第一个名字就是她的。杨文修顿时非常有面子。熟人们听说杨鑫考了全乡的第一名，都回家关起门打孩子了。

村小学地方小，师资也不够，只能容纳下四个年级。五六年级就必须到乡镇中心小学读了。乡镇离家有十几公里山路，封闭管理，必须住校。两周合并一周，每隔十一天放一次假。差不多连续半个月都要在学校里吃住。

杨鑫去镇上读书了。

中心小学不用自带课桌，杨文修给她准备了行李，一口带锁的小木箱，用来放米、饭盒和咸菜瓶。集体宿舍，非常之大，上下铺，密集地摆着几十张钢丝床，每一列床之间留着不足一米宽的过道，供孩子们出入。整个宿舍散发着一股发霉的垃圾味、酸臭的咸菜味，还有常年不洗脚的脚臭。一进门，几乎要把人熏得窒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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