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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崩坏（第2页）

他顿了顿，又说：“我记得比较清楚的片段，是生活在一个村子里。我就像一个普通的村民，在这个村子里生活。”

黎治的眼神似乎有些缥缈，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低。

“我每天晚上都会梦到那个村子，就好像生活在这个村子里一样。”

这句话虽然说得轻飘飘，但在齐师的耳边，却无异于一个炸雷响起。同时想起的，还有那一句，仿佛从远古的深渊中传来的，宛若梦魇般的一句话。

“当你睡去时，你会再次醒来。”

齐师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句话，但显然，这句话和黎治的梦境，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就在齐师眉头紧锁，苦苦思索之时，黎治又开口，用冰冷的声音说道：“突然有一天，村子里发生了异变。所有的人都好像发疯一般，毫无征兆地开始互相残杀。”

黎治的语气平淡，声音清冷，但听在耳中，却让人感到脊背发凉。

“自相残杀？”齐师在心底低声重复着这句话。他虽然不知道黎治这番话的真假，但黎治冰冷的声音，却有一种让人毋庸置疑的神奇魔力。齐师仿佛一闭眼就能看见鬼哭狼嚎，血肉横飞的惨烈场景。

钱睿这时候突然发声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也被黎治所叙述的场景所感染。他问道：“这都是你亲眼所见吗？你在梦里看到的，真得还能记得这么清楚吗？”

黎治有些无力地点点头，说：“我也希望我不记得这些，我也希望这都是假的。可是我一闭眼，那些惨死的村民，支离破碎的村庄，就会出现在我的眼前。”

说着，他用双手掩住自己的脸，肩膀微微抖动，似乎正在小声抽泣。

他略带哭腔地说：“我有时候都已经不知道，到底眼前的这里才是真的世界，还是梦里的才是真的。”

齐师和钱睿互相看看，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齐师有些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沫，又问道：“那之后呢？村子怎么样了？”

黎治的肩膀抖动得更加厉害了，细微的哭泣声再也掩饰不住，从指缝间不断飘荡出去，回荡在这个房间。

齐师和钱睿皆是沉默不语。眼前发生的事情，实在令他们难以接受，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安慰黎治。特别是齐师，总觉得黎治身上发生的事情似乎冥冥中与什么东西有着千丝万缕的牵连，但仔细想去，却是一团乱麻，毫无头绪。

黎治抽泣了一会，逐渐平复下来。他把双手从脸上拿开，露出了一双惊恐的眸子，却依然用着平淡毫无感情的声音说：“再之后，我和另一个人调查了村子里发生的事。然后。。。然后。。。”

黎治说到这里，已是眼神空洞，再也无法聚焦。他发出梦呓般的声音，双手在空中无力地比划挥舞，说：“触手，到处都是触手，土里，树里，河里。它们抓住了我们。”

齐师被黎治诡异的模样吓了一跳，他想站起身，拿杯水给黎治，让他平复一下心情。可他刚一站起身，黎治又说道：“它们抓住了我们，把我们拖入了河中。”

说到这，黎治就好像断了电的机器人，保持着双手还在空中的姿势，一动不动，无比诡异。齐师犹豫再三，终于还是颤颤抖抖地问到，“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死了。”

黎治的声音，毫无生机，回荡在这个小小的房间，却如巨浪一般，不断冲击着，另外两个听众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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