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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小的空间里，沈亭揽着蒋竟思，体温互相传递，他们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着什么，他们担心怪物会不会找到这里，会不会因为联盟军来的时间实在是太晚蒋竟思死在自己的怀里。

命运吊诡一般将两人绑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蒋竟思或许会因为沈亭而生，又或许会因为沈亭而死。

沈亭在这一刻看着自己怀里随时都有可能死去的蒋竟思，竟然无端端想起来自己当初学的知识，薛定谔的猫。

“蒋竟思！你要是敢死，我恨你一辈子，你可别想当我的恩人。如果人死后真的有灵魂的话，你一定会讨厌死我的，因为你死后我一定不会祭奠你，甚至还会给你造谣！”

话是这样说，可这已经是沈亭不知道第几次划开自己的手臂给蒋竟思喂自己的血。

“我倒是成圣父了！以前倒是有圣父割肉喂鹰，不求任何回报，我告诉你蒋竟思，我不是大善人，喝了我的血你必须得好好偿还我们之间的孽债，你知道吗？”

或许是这番话说得实在是太过义愤填膺，到最后蒋竟思竟然轻轻笑了一声。

沈亭看见自己的方法起了些效果，倒真的让蒋竟思的反应稍稍好了一些，只是自己的脸色倒是越发苍白。

时间一点点流逝，两人抱在一起，在此刻狭小的空间仿佛成了两人的全世界。

沈亭算了算时间，发现距离一个半小时还有十几分钟，沈亭终于稍稍放下一点心，他看着蒋竟思那高耸的眉骨，指尖忍不住轻轻点着。

“喂，蒋竟思，你说你为什么要走上学术这条路？”

腹部受伤的蒋竟思自然回答不了，甚至连反应都给不了沈亭。

“我是因为我爸妈都是这样的人，那我也要成为这样的人，我一定会成为这样的人。”

沈亭琥珀色的眼睛被他垂下来的眼睫遮住了一般，尽管他知道自己算不上聪明人，但是沈亭咽不下这口气。

于是这口气促使着他走了这么多年，走到了整个联盟最顶尖的13区科研所，来到了23实验室。

“嗯。”

一句很轻的回应，蒋竟思拼了全部的力气终于回答了这么一句。

沈亭的指尖顿住，那一刻他有些愣怔，甚至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到最后只能回之以沉默。

*

在一个半小时还未到来的时候，安全躲避点的门便被联盟军打开，身后是联盟医生，在看到他们的一刻，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参加这次学术交流会的人一共有一百三十二人，可是死去了整整一百十一个人。

怪物已经被当场击毙杀死，而沈亭和蒋竟思是被最后找到的两个人。

夜晚终于过去，当沈亭和蒋竟思被各自抬上担架的时候，搜救人员的光源将周围一切都照亮。

这是联盟从事怪物研究以来最严重的怪物意外事故。

霎时间整个联盟都被这个消息震动，无数人口诛笔伐，怪物在人们的眼里越发凶残，不过是三个怪物，竟然杀掉了科研所大半精英。

禁止怪物实验的呼声越来越高，甚至比之前都要更加猛烈，压力讨伐从所未有得大，大到所有怪物实验都被迫停止。

沈亭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手臂被包扎了，身上虽然酸痛，但好在并未受别的伤。

而沈亭的父母一直陪伴在沈亭的身边。

沈亭一睁眼看到的便是母亲红肿的双眼，在看到沈亭醒来了的那一刻再次流出眼泪。

“宝宝，你可吓死妈妈了！”沈母担忧地牵住沈亭的手，一旁的沈父眼里的担忧并不少，眼里泛着泪光。

沈亭鼻子一酸，经历生死之后，沈亭格外珍惜自己的生命。

“我没事。”

沈母倒是眼里都是担忧，忍不住说：“宝宝，以后都别做这些实验了听话好吗？你的叔叔给你找了另外一份工作，咱们不去研究这些怪物了好吗？”

“不行！”沈亭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睁得格外圆，“妈，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我已经做到这里了，我不能放弃不是吗？你们小时候最希望我做的不就是能够像你们一样吗？现在我有机会了！为什么要让我放弃？”

沈母的眼泪却是流得更多了：“是爸妈害了你，你小时候哪里喜欢这些？是我强制你必须喜欢这些。现在是我们造孽让你面对这些。”

“你听妈妈的话，”沈父显然也并不希望沈亭继续做这些实验，“之前是我们逼你的，到了现在我们只是希望你能够平平安安的。”

可是沈亭在这一刻却格外执拗，他紧紧攥着拳头：“爸妈，小时候我确实不喜欢做实验，但是到了现在我的前半生都环绕着它，到现在我们已经分不开了。难道你让我去做那些我根本不熟悉的事情吗？”

“我从来不后悔，我刚开始确实不喜欢，但是我现在喜欢了，我想要自己能够给这个社会做出一点贡献。”

沈母哭得更厉害了，但是最后还是没有继续劝着沈亭离开这里。沈父最后也只能拿来自己准备的餐食给沈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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