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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陶公47（第2页）

又过三日，青海终于来到，不见李彤冰的身影，不过她在掌柜处留了一点消息，等青海询问，掌柜的送一个画了长长短短一堆黑线的竹片，掌柜的是一点都看不懂，青海明白了。水冰十露珠现在到了地藏王手里，麻烦。李彤冰没有交待自己的去向，那该是往夸父山回了。

既然如此，青海骑马先到矾泽，再往邯郸。在邯郸熟识的客栈打听后，青海知李彤冰并没经过这里，不免有些奇怪。盘桓一日后，便再北行。方出得城去，就听两匹快马追来，青海也不在意，呼喝着马儿照走，那两骑赶得狼狈，马呼喊：“夸父山的兄弟等等，等等。”

青海忽地停住，后面两人陡见拉马，差点撞在一起。青海寒着脸，这两人都是劲装，其中一人下马道：“夸父山的兄弟，在下皇元宫矾盛。”另一人也下马拱手道：“在下黄刚。”矾盛问道：“夸父山的兄弟，尊名贵姓？”

“青海。”他人还在马。

“是了，青海兄弟，多有得罪，多有得罪，请见谅。”

“得罪？”

“是，青海兄弟，在下好友平和道长，不慎中了贵派之毒，伤得甚重，阁下请高抬贵手，高抬贵手。”

“中毒？关我何事？”矾盛甚是尴尬，“平和冒昧，进了兄弟的住房探看，现在右手黑肿，若再不医治他的手必废，青海兄弟，务必相救，务必相救。”

“哦？这样我要救他？”矾盛心中恼恨，这人在马冷言冷语，使毒的卑鄙小人。

“青海兄弟，务必念在陶公会之情，阁下请高抬贵手，平和他没有恶意。”黄刚也求。

“蚕在梁，寻常人不会碰到，他是自找的。”

“是，青海兄弟，高抬贵手，高抬贵手。”黄刚也只讲得出这句。

“你们皇元宫的，干嘛要帮无色宫的求情。”矾盛开始冒烟了，这人也知他俩是在求情。黄刚道：“平和道长确是无色宫人，但与皇元宫过往情谊深重，是在下好友，无论如何我都要帮。”青海点点头，为朋友出力，这也还可以。

“他在找什么？”矾盛与黄刚都是心中咒骂，这可难回答了。

“红蚕的毒不解，七日才会死。你们想好了，再到夸父山来找我吧。”

“等等，平和的手废了，他也不会想活的。”矾盛强压胸中怒火。

“他只是想踩踩你，因为常昊杀了凤鸣道长。”黄刚道。

原来是这样子，常昊杀了凤鸣道长恐怕是天下皆知了，但是知道常昊与夸父山的牵连，这就奇了，“你们为什么跟他在一起？”

这是更难回答。

“近日传闻，有人在墨碧山北见着了本宫丘容的尸体，三宫之人都来寻找，丘容是平和之友，所以无色宫与皇元宫一道。”黄刚又道。

这倒是一个消息，陶公会的事情，想不到已传得这样快，姬如梦说在墨碧山见着了钟石道长，现在却是丘容死了。

“青海兄弟，平和之举，切莫怪罪。他们几个情同手足，日后正式挑战，必定光明正大，今日请高抬贵手，高抬贵手。”矾盛勉强按耐。

青海不再问了，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瓶道：“一日三回，连续五日。”说完，掷给矾盛，转头催马便走。这人这样无礼，矾盛与黄刚记住了，但是平和的伤要紧，两人赶紧回城。

斐来了船。

鄱阳湖的船有大有小，这次从梁王埠出来的船队有六艘大船，十艘小船。本来的计划是，了长江，就会左行，小船会在江南岸的小码头林边靠一下，卸货到大船。初船那夜风平浪静，晚开船是个习惯，并不抢时间，斐来的小船连他只有六个人，其他五人等换了大船就要回转梁王埠，所以也没想在这晚跟斐来说什么船事，他能做的，就是看着星星想心事。

现在，除了南伯、葡萄妹、包子哥跟三姊外，他还要帮朱百麦、孟子柯与梅芳操心。这个时后，梅姨必定睏了，朱百麦想必正在苦练孟子柯传授的心法，他虽还在往湘南的路，必定不会浪费时间。湖水虽然平稳，斐来耳鸣的毛病又蠢蠢欲动，这时他又思念起那只驴了。

第二天清晨，风开始大，云不知怎么地又厚又低，斐来的小船像一片小树叶般地在水乱漂，船队的船老大命众人把十艘小船用绳牵在一起，这样行船就慢了。长江的水运若没了红水帮是不行的，正午之时，该有从下游往走的大楼船十一艘，其中两艘是空船，就要接斐来等小船的货。若船队延误，更远端的日程就会乱，这全靠红水帮打点安排。

今天的风乱吹，一会儿把船向西赶，一会儿向东赶，船老大最怕的，是莫要把船给吹了岸，他心中不住地默祷。眼看到了中午，离林边还远，雨开始下了起来，风更大，斐来本是耳鸣，现在开始头痛，胃也在翻，另五人是见怪不怪，问斐来饿不饿？

这还要问吗，斐来很想吐，跟那五个人摇手说免了，他们摇摇晃晃地，竟在风雨之中，踏着牵船的绳到大船吃午顿，斐来心想，光这步他就不知要学多久？这五人不在，等下吐起来就不用顾忌了，反正也没人看见。他既这样想，老天也使劲地吹风下雨，这时是中午，天色却被黑云压得灰暗无光。

斐来在船边挑个好位置可以靠，若说呕吐这种事，也许吐光胃里的东西就没事了吧？他选在船边，想把肚里的东西吐在船外。

但今天真是个怪天，风吹得有些过份了，船老大暂不让在大船吃饱的船手回小船去。他没忘了斐来，但这种时刻绝不可冒险，因此斐来这个时候只能靠自己。现在西风用力吹，东风吹用力，激荡之下，船若没用绳牵着，必会打圈圈旋转，遇到这样的情形，十之八九会翻，好在斐来的船被粗绳拘束住，暂没这样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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