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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伐三十三（第8页）

“不好意思，谁说我是人了？”苏昀熠嘴角微挑，语调上扬，“我不过是为了炼药罢了，而且我杀的那些人，哪一个没有干过坏事？为民除害而已。”

齐冶听了气急败坏，又不知该怎么回这话。也的确如此，被杀害的那些人，要么手上有人命，要么贪污受贿残害百姓，他们死了以后几乎没人有什么怨言，甚至私下里还欣喜着不知哪路神仙帮他们除了祸害。

“你这是强词夺理！”

苏昀熠也懒得与这些人理论：“杀就杀了，现今我也不担心手上再多几条命，更何况我还缺药材。”他眯着眼睛，向下散了一圈，眼中包含着轻蔑与嘲讽，“你们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

再怎么说，下头那些各门各派领头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经此番一嘲讽，有一部分果真都沉不住气暴躁了起来。完全不听指挥，带领自家修士一齐冲上山顶。一时间场面极其混乱。

若是一齐上前，或许还有希望能击杀苏昀熠。但如此这般混乱，简直就是一盘散沙，一打就散。

苏昀熠目的达成，负手而立，冷冷地看着冲向自己的那些人。

“不自量力。”

说话间，他双眸微闭，看都懒得再看众人一眼。

眼见自己快要得手，众人这才觉得大事不妙。但此时已经完全来不及了。

凭空出现了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众人全部一弹开，撞上布满冰霜的山石上。修为高一些的倒尚存一息躺在地上血流不止，修为低一些的则在顷刻间全部毙命。

山下剩余的人见到那诡异而又强大的红光时，就觉得事情不对。但是碍于面子又不能就这么走掉，只能硬着头皮，随齐冶柯遥一起上山一探究竟。

苏昀熠站在一边，衣摆上没有沾染上一滴污血，神色也是极其漠然。

他翻手化出那只玄冰瓶子，皱着眉扫了一眼四下血肉模糊的修士们。叹气道：“这么着急干什么，白白浪费了那么多血。”转而他紧皱的眉头又抚平，“不过还好，还有许多心头精血还在。”

一个宗门长老倒在一边，呼吸沉重，视线也极其模糊。但还是能看见那个红衣青年正在运功做些什么，四面八方许许多多黑红的光亮渐渐向着中心那人手中聚拢。

他像是想到想到了什么，倒吸了一口气。原本就刺痛的胸口此下又疼了几分。

“咳……咳咳……”还是没耐得住疼痛，又咳出了几口黑血。

这下成功吸引了苏昀熠的注意力，刚好“药材”也快收满了，心情正好。转头看了看那位长老。

“没记错的话，前辈是百花宗长老柏杨？”因为心情好，所以苏昀熠开口也礼貌了几分，颇有晚辈该有的态度。

“你……你这孽畜！！”柏杨眉头紧锁，嘴上还是不饶人。“你竟修习玄天禁术滥杀无辜！真不知业阳长老，教的……教的是什么个畜生！”

苏昀熠听闻他出言不逊，眉头跳了两下，突然间也有了些许愠色，皮笑肉不笑地缓缓走近柏杨。瓶中的液体也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一步步地靠近，威压也一点点地欺身上前，死死制住柏杨，一动也不能动，几近窒息。

苏昀熠道：“我如何，只怕不归前辈管吧？”

“滥杀无辜？你是说坊间那些混子，还是说……”苏昀熠微微侧身，瞥了一眼地上数百具尸体，神色一厉，“这些贱命？”

柏杨气急败坏：“你……！”

“我什么？他们要杀我我还不能还手？我是多么金贵的圣人啊？”

“他们……他们都是仙门子弟，总好过……好过你这种……！”话音未落，一把长剑已经没入柏杨的胸口。柏杨与苏昀熠四目相接，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

混沌不堪，亦正亦邪，若说为善，却多了倍数的血腥与杀气，若说为邪，又多了许多不该有的温和与单纯。

“你们跟他比起来，根本就是一文不值。”苏昀熠拔出长剑，手腕一抖甩下上头的血珠，“但是，临死之前也算你们做了一件好事。等长昔醒了，我会好好谢谢你们的。”

但是柏杨已经听不见他说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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