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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袜子和方梁的婚礼（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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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真的不能算是裸婚。

他们有婚戒，有婚纱，有华丽的婚纱照，还有盛大隆重的婚礼，婚宴大厅里挤满的人，方梁从舞台上唱着情歌往下走，袜子从外面踩着红地毯唱着情歌往里走，浓情蜜意能溺死人。

我们也是在那次，见到志帆的男朋友的，她带着他来参加袜子的婚礼，我坐在他们的车里，跟志帆一起化妆，往脸上铺粉，涂胭脂，涂好看的唇彩，然后把头探出车窗找北在哪个地方。

“乐得找不着北”，就是形容那次的我们。

我也是在那次，和小斌重逢的，真正的久别重逢。

小斌是我们好些年前的一个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我对时间一向没有什么准确的概念，所以说不上我们最亲密的那年到底是几几年，反正那时候他在临天路上班，我们经常跑去他上班的地方玩，有时候也帮一点忙，或者坐在马路边喝啤酒，用矫情的方式去形容，就是聊人生和理想。

小斌人挺高，瘦得要命，养着到耳朵边的碎碎乱长发，蓄山羊胡子，好好的牛仔裤非要剪成半截，再戳几个洞才肯穿。我问为什么，他说这样凉快。

他喜欢张国荣，喜欢到骨头里去的那种，还把张国荣在红堪的演唱会的视频发给我过。

有一年夏天，我的脚扭伤，特别想吃冰激凌，他背着我走很多路到马路边打车，陪我去麦香园吃冰激凌。

后来，慢慢的，各有各的生活，散得像烟花一样，无声无息。听闻他去了杭州，听闻他有了女朋友，听闻他变化很大。所有消息都零零碎碎凑不成篇。然后终于，袜子结婚那天，在人来人往的宴客大厅里，我看见前面有个穿黑色大衣的男人，静默地站着，望着我，款款而笑。我走近了，才认出是小斌。他把头发剪短了，胡子剃掉了，穿着干净而隆重，连笑容都比从前沉厚，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

这时光，让我真想哭。我喜欢看见他现在的样子，也喜欢记忆里面他从前的样子。

在那之后到现在，便又没了联系。

从与人之间，大约偶尔的想念，也能是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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袜子和方梁虽然算不上裸婚，但真的是一起白手起家创业的，一路万苦千辛走过来。她想买房子，想了很多年，从临安的房价是两千多的时候开始想，一直想到六千多，还是没能买得起。生活就像郑智化的歌，收入永远敌不过飞涨的房价。

我们一觉得悲情，就会唱郑智化的歌，方梁最喜欢的那句是：我的口袋，只有三十三块。

有一段时间，他们还在西瓜路的时候，每天晚上睡觉之前，她都虔诚地向上帝祈祷，说神啊，请让我当房奴吧。后来，搬到马溪公寓，有天晚上，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再次提到买房的事情，算来算去，怎么都是买不起，便抱着方梁大哭，真正的大哭，嚎啕大哭。哭到后来，她说，如果现在狒狒在这里，如果狒狒还在做摄影，如果他把我们现在的样子拍下来，一定能得那个普利策新闻奖。

她说，我们打个电话给狒狒吧。

当然，现在他们已经买好房子了，总算幸运，这个世界上还有“经济适用房”这样一种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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