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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凤舞的往事（第2页）

“你杀了我吧。”她恳求道。

“不不不，我怎么舍得杀你呢？”叶玄灵微笑道，“你可是纪无心最在意的人了，若是拿你当筹码，纪无心还不是只能被我牵着鼻子走？”

“你想多了，她不会来的，你抓我没用。”凤舞说道。

叶玄灵知道她是一心求死，心里那团火又熊熊燃烧起来，果然，这个人为了保住纪无心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就连自己以后的人生也不要了，纪无心就那么值得她付出一切吗？

“有时候我觉得你真的好傻，傻得可怜，我真同情你，被纪无心调教成这样一个忠心不二的复仇工具，而且自己还乐在其中，不知被别人利用了。”

“你不是我，又怎知我是怎么想的？”凤舞艰难地转头看了叶玄灵一眼，一直在自说自话，妄自揣测别人的内心，而且还以为自己的看法是绝对正确的，她才是这世上最可笑的人。

“哦呵？那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想的？”叶玄灵抱着看戏的心态，悠然道。

“如若没有阁主的救命之恩，凤舞早就死了，所以今生这条命是她给的，凤舞不会有为了自己活下去这种奢求的念头，这样做对不起阁主。”

叶玄灵冷哼一声，没有发言，凤舞继续说道：

“家国不在，爹爹沦为阶下囚，娘亲不堪凌辱，白绫自尽，哥哥远走荒芜之地，不久后消息传回染了肺痨，去世了；姐姐被人强行抢去当小妾，每日以泪洗面。娘亲临死前千里迢迢将我送给我远在殷朝的舅舅，娘亲在雪中跪着求了好久好久，舅舅才勉强将我收下。”

她说的很慢很慢，声音很小如蚊蚁，如同轻声呼气一般，若不是这里太过寂静，是根本听不到的。

“舅舅家里并不富裕，只是个当地的小乡绅，家里还有五个儿女，三男两女，男的好酒好色，不思进取，女的争风吃醋，整天只知道打扮得花枝招展，去吸引哪家的世子哥，当时殷朝并没有现在繁华，只是个普通的南方小国，舅妈讨厌我，那些表哥表妹整天以欺负我为乐，我年纪小，打不过他们，经常是遍体鳞伤。”

“就那样过了三年，那年我八岁了，长开了一点，那些表哥由之前的拳脚交加换成猥亵，经常趁着没人在的时候脱我衣服，还要我帮他……

“咳～”她突然咳了一声，咳出了一口黑血，脸色又苍白了几分，她有些乏困了，想要闭上眼睛，

“所以，叶玄灵，你根本体会不到那种感觉，当时我被人压在地上的时候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杀光他们，后来我真的那样做了，我杀了他们，逃出那个我生活了三年的地方，我知道我出去后根本难以活下去，但是没有比这个地方更加令人窒息了。”

“那是我第一次杀人，却觉得特别痛快，头一回对那样的自己产生了厌恶，我曾经想过自杀来了结，后来当我站在悬崖边上的时候，看着殷朝的大好江山、还有从那里可以看见自己的故国，还是那样的郁郁葱葱，繁华昌盛，但却永远不属于自己了，我生出了想要夺回来的念头。”

“所以我放弃了自杀的念头，我想，既然手上已经沾上了鲜血，也再也洗不清了，那就不必洗了，只要能杀光仇人，为爹娘报仇，变成怎样都无所谓！”

“而在我迷茫、不知往何处去的时候，纪无心出现了，她是我的引路人，与其说我为她做事，其实又何尝不是报私仇呢？”

她自嘲地笑了笑，缓缓看向叶玄灵，“这样说，你还觉得我会投靠你吗？”

叶玄灵幽幽看着她，脸上始终挂着的讽刺渐渐放下，她说，“只要你投靠我，我也可以帮你报仇！”

“呵，你觉得我会信你吗？”

这句话把她逼的无话可说，她知道，凤舞宁愿相信纪无心，也不会信她，毕竟纪无心和她一样，对秦皇朝恨之入骨，她们的目的与决心是一致的。

她再也想不到任何可以逼迫她归顺的理由，她一直深信，两个人最牢固的关系是利益关系，而不是感情，若是凤舞真心侍奉纪无心，或许可以攻破，但是现在，她居然是冲着报私仇去的，庆幸的同时又遗憾，情绪一阵复杂。

“凤舞，既然如此，那你就祈祷纪无心赶紧来救你吧，否则，你只有死路一条了，毕竟，纪无心不来，你对我就没更多利用价值了。”

“但是你还掌握着纪无心诸多参与夺嫡杀害皇后的秘密，你可是重要证人，即使你不能归顺于我，也不能白白浪费了是不是？”

“我再给你一刻钟时间考虑，一刻钟后我要得到我想要的答案，你知道的，我的霸王蛇可没有那么多耐心。”

她说完走了出去，关上门。

而在另一边，天机岚带着慕青往前跑，后面是一直追赶他们的月琉璃，慕青还是很担忧凤舞，他知道叶玄灵是个变态，手段实在是毒辣。

“小岚，要不我们回去吧，凤舞一个人落在叶玄灵手里，肯定会吃很多苦头的，到时候阁主追究下来，我们可怎么解释？”

天机岚没有立即回话，吹了个口哨看向后面追上来的月琉璃，嘴角勾起一抹兴味，拍了一拍慕青的肩膀，“我都说了，她的目标是纪无心，凤舞暂时不会出事的，放心吧。”

“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慕青还要辩解，一把被天机岚扯过去了，硬拉着往前跑，他心里很是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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