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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连痛感都不怎么真实。

楚之涵对于路遥来说，一直好像个游离于现实之外的外星生物一样。这次突然的见面，让路遥心中充满了ufo降落地球的忐忑感。

但是随着期末考试的来临，路遥的生活也就基本处于被女学生骚扰与反骚扰，被女同事起哄和反起哄的状态。偌大的一个高二年级教师组，只有他一个正当年的雄性生物。于是也就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娘子军们闲暇时候的唯一乐趣。

这天好不容易送走几个执着提问的学生。路遥垮下一张严肃了半天的脸。

路遥本身就不是适合做教师的个性。不过工作几年下来。锐气被磨灭了不少。个性倒也慢慢的安逸下来。但是故作严谨的话……终究还是会觉得很疲惫。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路遥打了个哈欠，然后伸了个懒腰。一个28岁的男人穿着西装做这样的事情确实有点幼稚。但是好在天色已经暗了。也不会有什么人注意。

突然亮起的车灯让路遥的眼睛晃了一下。一时之间有点搞不清楚状况的抬起手遮住眼睛。

停在门边的车缓缓开了过来，在路遥身边停下。然后车窗缓缓的摇了下来。驾驶座上面目模糊的男人对他挥挥手，声音里带点笑意：“路遥！”

路遥凑到车窗前，端详了半天，然后犹犹豫豫的开口道：“楚之涵？”

“不是说年前才过来么？”路遥多放了一包泡面放进锅里，“你看我这乱的，一点准备都没有……”

楚之涵好涵养的在沙发上整理出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下，抬起头笑笑：“抱歉了，正好批下来半个月的假期，就想来这玩玩，顺便和你一起回去。”

路遥冲了杯速溶咖啡端给楚之涵：“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啊。你大老远跑来，我高兴还来不及。”

楚之涵微微挑起了嘴角。做出个礼貌到不行的表情。

路遥有点厌恶这种公式化的气氛。平时两人的相处就像国家元首谈话一般严肃。本以为见了面会稍微亲昵些。但是没想到楚之涵一坐下，就产生那种让人实在不太好意思拍着他的肩，称兄道弟互相喝酒的气场。

还记得高中的时候楚之涵不过是个冰坨，现在简直进化成了一座冰山。

优雅的五官，嘴边也习惯性的带着一抹微笑，是很王子气派的长相。但个性总是在谦和中无形的拒人于千里之外。能和路遥保持着这样的友谊，听起来就很荒唐。

路遥把烧好的泡面递给楚之涵：“哎，到了月底就是这样啊……真是不好意思，下个礼拜发个薪水就给你补接风酒。”

“何必这么客气，我又吃你的又住你的，我该找时间请你吃饭才是。”楚之涵端着碗吃面的样子都很堂堂。好像在自己家一样那么简单自然。

路遥愣了愣，自己租的一室一厅的小公寓怎么看都不像可以住下两个大男人的样子。何况楚之涵的打扮气质也似乎要和星级酒店来得更适合。

“原本预定的酒店出了一点问题……所以住的地方没有着落，只好麻烦你，真是抱歉。”楚之涵看出他心思一般的解释道。

路遥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楚之涵这么说难免显得自己有点小气。他打了个哈哈：“没有没有，就是我这有点寒酸。怕委屈了你。”

“不会啊。”楚之涵突然伸出手来帮路遥把眼镜拿了下来，路遥这才发现眼镜上满是雾气。

“你看，四眼的冬天就是很悲哀的。”路遥自嘲的笑了笑。

“其实你度数又不深，可以不用带啊。”楚之涵拿过纸巾擦着眼镜。

“你别笑话我了。”路遥伸手把眼镜拿过来，“我班上的女孩子老是嘲笑我一副星星眼。”

“哦？”楚之涵有点好笑的仔细看他，“我觉得挺可爱的啊。”

一个28岁的男人被另一个同龄男人赞美可爱并不是件值得自豪的事情，但是楚之涵又是一副很诚恳的态度，路遥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只好尴尬的笑了几声再继续吃面。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路遥洗完澡出来，看见楚之涵已经收拾好了碗筷，不由感慨一下两个人的生活果然要比一个人来的丰富。

“我好了，你去洗吧。”路遥在沙发上铺好枕头毯子，他的脸皮还没有厚到让客人睡沙发的程度。

楚之涵微微挑起了眉毛，“怎么你今晚睡这里吗？”

“恩，我那张单人床太小了，我们俩睡太挤了。”

楚之涵皱着眉头，“可是现在这么冷，你就盖这么一点点？”

“没关系啦，我身体好的很。”路遥有点无奈，他一个王老五总不可能准备个几床被褥。

“我们还是一起睡吧。”楚之涵把枕头和毛毯放回床上，“你不介意和我挤就好了。”

也没错，大家都是男人，拼张床睡觉真是没什么。路遥想了想，就爽快的点点头躺上床。

意识开始慢慢模糊起来的时候，楚之涵洗好澡钻进被窝里。有股浓重的奶香味。路遥想起来那是自己前段时间贪便宜买回来的大瓶装强生婴儿沐浴露。用了一次以后就发现味道实在太幼齿了。就再也没有用过。

没想到楚之涵可以大大方方的用上。可是和他本身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有种奇异的协调感。

闻着这种味道，两个人的身体贴合在一起。路遥有点奇妙的心安和感伤。慢慢就进入了梦乡。

早上起床的时候楚之涵已经买好了早饭，安静的坐在旁边看报纸。看见路遥就把油条豆浆挪到他面前。

“你还要去上班吧。吃好了我送你去。”楚之涵的口气好像两人已经自然而然的如此相处了很久。一点都没有十年不见的疏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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