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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报应（第1页）

后来，制造设备省里检验也有了结果。没探测出断裂部件内有损伤，机械表面磨损倒很严重，但无法确定是什么时间形成的？拿到这个结果，孙维龙又一次泄气了。

韦良渔盲目扩大生产，不顾安全追求产量，致使机器出现断裂，是导致这起事故的主要原因。作为总厂领导及一分厂的包干责任人，韦良渔应负主要责任。

这时一分厂的人也不说是设备进口时就有问题了，也不说是阶级敌人破坏了，总之把责任都推到韦良渔一人身上。

省安全事故调查组也认同了这个结论。

最后开了个确认会，与会王开洋看都不看一旁的孙维龙，他又一次胜利了。不过孙维龙倒瞥了王开洋几眼，孙的眼光里那种仇视更深了。冶炼车间死人，这样的事故对钢铁企业时有发生，炉子爆炸，钢水飞出，最严重的还有钢包突然坠落，这都是意外。死在有钢水的铸锭坑中却很罕见，可温钢却偏偏发生两次，孙维龙也是干冶炼的，他始终不信，可没有证据。

第一次是吕大勇出事故，也就是李厚银的岳父。

吕大勇、王开洋、韦良渔都是一分厂出来的。吕当时是总厂副厂长，王开洋是一分厂厂长，韦良渔是一分厂副厂长。温钢一分厂出干部，也出事故。

吕还是王的师傅，吕大勇死时，王开洋披麻戴孝，一分厂全体举哀服丧，哭得是惊天动地。当时李厚银和吕革红结婚也就两年，没人怀疑吕是被害的。据说当日是国防上要铸一个特件，吕大勇亲自来到一分厂，指导操作，因为涉及保密事宜，现场只有几个人。大家认为吕大勇岁数偏大，身体不好，加之温度太高，劳累过度。晕后摔倒，掉入铸锭坑中。铸锭坑中的钢水近千度，就是瞬间的事，人变为黑炭，只剩下1米左右，二十几斤。

最后吕大勇被评为烈士。

可韦良渔死就死了，死后连黑炭都没有，可能化成铁水，最后完全融入了铸造件中。

韦良渔被定为自杀，也就不算安全事故。

如何处理？王开洋最终拍了板：韦良渔已死，无所谓处分了。

也是王开洋拍板，在东山公墓，挨着吕大勇给韦良渔设一冢，从那个铸件上刮下一层黑屑，权当骨灰。

按因公死亡算，抚恤家属。

另外给一分厂厂长郑承重降为副厂长，不过代厂长主持工作。制造车间主任金伟撤职，其他有关人员也都是记大过处理。

事后，王开洋向市委、市政府请求给自己处分。市里没有采纳他的意见。但建议他辞去温钢总厂厂长职务，专司市工业企业管理和全市经改工作。

王开洋答应待一分厂全面恢复生产后，就辞去总厂厂长一职，并向市里建议李厚银为常务副厂长，主持温钢日常工作，同时建议高波为副厂长，补韦良渔的空缺，原办公室副主任王丽艳提升为主任，小云也当了办公室副主任。

主管副市长提议，市委基本照准。

有人回头总结一下，这次故事最大的获利者，就是李厚银，连王开洋险些受到处分。李厚银去掉了政敌，二年间就窜升温钢这个国家大二级企业的主要负责人，且年仅三十五。

常务副厂长，且主持工作就等同于厂长。有些人拼命要向李厚银靠近，首选方式，就是事先请客，以表示庆贺。

第一个为他庆贺的人，就是小云。

因为她也是最先得到信息的。正式任命前，小云在办公室接到电话通知：市委组织部，第二天上午，来人要宣布李厚银、高波的人事任免令，要温钢第二天做好准备。

接到市委的通知，她就跑到了李厚银的办公室报告，除了表达了自己的祝贺。并要请客，都安排完了，就在温春市宾馆。可让李厚银否了！还是那句话：“说你钱多吗？还真多，动不动就请客。”就这句话，把小云的伤痛又揭起，女人的眼泪成双成对地掉下来。

李后来又道：“通知来了，还没宣布吗？宣布后再说！”这下子有了希望，小云转乐了，像个蝴蝶飞走了！

有一阶段，小云和李厚银的关系很冷淡，小云认为是宋可馨夹在中间的原因。可后来没了宋可馨，情形并没变好，由于李厚银对宋可馨之死很伤心，他们的关系更加疏远。加之李厚银包干了二分厂，有时都不到总厂厂部来了，副厂长的办公室经常空着。

这回李厚银主政温钢，小云的爱心又萌动起来。就在李厚银还是一个埋头干活的员工时，她就看好他，就认为他有一天肯定能出人头地，可她就抓不住他。这回她又想尝试一下！

自进了温钢，李厚银就想当这个厂子的主人，当了常务副厂长主持工作，离厂长的位置就是一步之遥。最高兴的还是自己，所以自己得庆祝一下，那天小云走了后，他立即就给“小不点”打电话，让她准备晚上出去大吃一顿。可肖玲说还不如在家吃呢！于是就改在向雪玉家了。

吕革红，知道小云追李厚银，也深知自己和李厚银不般配，自己又不能生孩子，女友把传言说给她听，她倒淡然。她说：”如果有女人真的对厚银好，我倒不在乎。让位也行。”

对李厚银说：“你是爷们，别把女人的事看得太重，嫁你我永远不后悔，我终生以你为荣。”

李厚银无语，但不是没思量，尤其那话--别把女人看得太重？革红是什么意思？她说的女人指谁？小云吗？还是她自己？

思量好长一会儿，最后李厚银说：“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好！”

接着沉默，对现实的感情问题，两人都没人开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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