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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君凡笑了笑，“你对这些还算了解吧？”

肖素忙忙摇了摇头，“我可不算什么明白，我对什么都感兴趣，每件东西看到了，都会去研究研究，但是很少有学精的，不像你，专攻一门，就能变成这一门类里非常拔尖的厉害人。”

她学医之前，爸爸为了让她对肌理更加了解，把她送去学美术，她专门学了人体素描，因为人体素描都是从面画到肌肉、骨骼等等，这些也的确给肖素最初医学入门提供了方便，所以她背诵肌肉和骨骼都比其他人快，多半也是因为这个。

谢君凡扭头看了看她，笑道：“你的画风倒是特别。”这是一个开创性很强的女孩子，灵气十足，精力充沛，总是这样充满了生气，让人被感染，也常常一身热血，心情愉悦……肖素指了指他画的人物，“你这里的阴影不对。”肖素之前学美术的时候，就听老是说过，中国国画博大精深，但是对人体肌肉，骨骼等等立体描绘却不如西方，所以古代的是仕女图，讲究的是意境和神态，而西方画的是风格，讲究的立体和写实。

现在看来，的确如此，谢君凡虽然在明国称的上第一，对人体的绘制理论，还不如她。

肖素指着他笔下的人物的脸部，道：“这里有一条筋，是服务于嘴巴张合的，你画的时候没注意到，而且这条线也是废线，完全没道理。”

谢君凡没说什么，看着她批判的画面位置，抬头看了看她的面部，没说什么。

肖素见他未能立即理解她的话，便伸手在他面颊，手指按扶在他面上的那根筋的位置，并且说道：“这条是横着的，胖人也许还看不出来，但是瘦人却比较明显，这条肌肉虽然不需要画出来，但是绘画过程一定要考虑到，这其实是一个小面儿，是凸起的，一定要画出这个圆润的感觉，有一个该有的弧度。”

谢君凡垂着目光，没有迎上肖素的视线。这丫头生就这样的性子，很少顾及男女之防，对待熟人，更加缺少礼数限制。第一次她跳入河水救他时，他就知道了。此刻，她的手指划过自己面颊，他知道她是心如止水，他却无论如何无法平静。

这样的丫头，亏得朱胤嗔也能识得，而不会错看她的性子。

肖素收回手后，突然叹了口气，“你不会武，肯定没记忆过肌肉和骨骼，对这些不是很了解，要不我给你画一些示意图吧。或者有尸体的话，我陪你解剖，帮你讲解也可以的。”

“尸体……”谢君凡皱了皱眉，她倒是一点都不怕。

肖素愣了愣，笑道：“我是不怕的。”她解剖课上的多，早就对此麻木了。

谢君凡摇了摇头，不过……这丫头以为他不会武术，这倒不太对，但谢君凡在心里想了想，却也没多说什么。他对肌肉其实很了解，只是在绘画时，很少注意这些，他绘画的理念，决定了他对这些内容的忽视。

但他没有说破，看着肖一纱烦恼和思考，心里的感觉时而朦胧，时而清晰。他有勇气爱一个人，却不愿背离道德。可是，如果心里防线逐渐崩溃，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怎样的事情。

肖素跟谢君凡又聊了一会儿，便离开了大厅去忙自己的事儿，她的心情已经在跟谢君凡聊天的过程中，逐渐变得轻快起来，对朱胤嗔的担忧，也变得淡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