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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文轩昨天没有休息好，脸还有点苍白，眼睛又有点肿肿的，可怜巴巴又有点可爱，左右前后的妹子都看得爱心大发，忍不住给他塞小零食，怕他低血糖。个别关系好的，还伸手去揪沈文轩白嫩嫩肉鼓鼓的脸，问他昨天在家都干什么了。

沈文轩心不在焉地和人说着话，手却不由自主地撕开一个饼干，递给韩与肖，“吃吗？”

韩与肖过了一会儿才知道是在和自己说话，他看了沈文轩一眼，摇摇头，“不用了，谢谢。”

不用了，谢谢。

真够客气礼貌的。

沈文轩气得不行，转过去自己把饼干吃了，噎得他喝了一大杯水。

前座的那个女生算是看出沈文轩和韩与肖有点不对了，她不敢去和韩与肖搭话，就凑到沈文轩耳朵边，降低了音量，“你俩怎么了呀，韩与肖不是对你最好了吗？你干什么坏事惹他了？”

沈文轩觉得冤枉，“凭什么就是我干坏事，就不能是他惹我？”

那女生不相信地扫他一眼，翻了个小小的白眼，“算了吧，谁不知道韩与肖就对你最好了，哪舍得惹你。”

她看沈文轩不服气的样子，又去拽拽沈文轩的耳朵，“真的，你知道吗？我以前高一和韩与肖一个班的，他可高冷了，谁都不理，女孩子和他告白能被他气哭。偏偏对你特别好。我闺蜜也喜欢韩与肖，天天和我嘀咕你是给韩与肖下什么迷魂药了。”

她没说的是，学校的贴吧里还有韩与肖和沈文轩cp楼呢，她有幸参观过，一脚就踏进坑里出不来了。

但沈文轩的注意力却在别的方面，“你闺蜜喜欢韩与肖？！”

“是啊，喜欢韩与肖的多了去了，”那女生也没当回事，“年级里有谁喜欢他那都不算个八卦了，太多了。哎我跟你讲，高三那个拿过好多舞蹈奖的艺术生，孟羽，也喜欢他。告白被拒绝哭了两天。”

沈文轩的表情一时间有点精彩，他阴测测地看了韩与肖一眼，真够沾花惹草的。

这时候上课铃响了，那女生八卦讲的正高兴，恋恋不舍地转回去。

沈文轩靠在椅子上，阴着一张脸，他知道有多少人喜欢韩与肖跟他没关系，他也没资格说什么。但他就是不高兴。

他一脚踢了下韩与肖的椅子，用了点力气。看韩与肖没反应，又踹了一下。

韩与肖终于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却不是从前那样，有点无奈，眼里含着笑的样子。韩与肖的眼睛平静到冷淡，自己把椅子搬开了一点。

沈文轩被这一眼刺到了，明明是温暖的夏天，他却像是泡在了冰水里。

他没再踢韩与肖的凳子，就这么靠在位子上发呆。教室里除了老师上课的声音，就是风扇吱呀吱呀转动的声音，一声又一声，无端有点烦闷。

沈文轩听着粉笔在黑板上摩擦的声音，第一次觉得在学校的时间这么难熬。

他往后靠了一点，一双修长的腿在桌子底下伸直，单薄白皙的脚踝就露了出来，也露出了脚踝上，对于男孩子未免太娇气的一串红绳，红绳上面是翠绿色的玉珠子。

沈文轩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韩与肖的视线落在他的脚踝上，一低头顿时紧张起来。

他抿着嘴盯着韩与肖，紧张得手心里都要出汗了，他不是舍不得这颗珠子，是总觉得，一旦韩与肖连这个也拿回去了。

他俩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好在韩与肖看了一会儿，最终什么也没有开口。沈文轩保住了珠子，心里却想着明天就不戴了，装盒子里去，省得韩与肖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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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语文课默写，第一道就是扬州慢。

沈文轩写的很快，他上一次死活想不起来的最后一句，这次倒是很快就写出来了。

那最后一句，是“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

在地铁上，韩与肖教他背的。

他停住了笔，看了韩与肖一眼，正巧韩与肖也在抬头，两个人的视线撞上了。

窗外日光明亮，玉兰花开了，白色的小花篮一样挂在树上，韩与肖的眼睛在日光下几乎成了浅褐色，有点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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