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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日军战俘差点因为不配合八路军的工作吃了战壕锤,而在乳山那边,很配合八路军的工作的伪军俘虏却迎来了自己的春天。
“顺哥,你说八路会怎么安排我们?”
乳山城外,反正伪军的临时营地里,郑家琪少校看着忙忙碌碌的士兵们,有些担心的问。
他同样是东北海军陆战队员出身,还开过坦克呢,算是一号人物了。但九一八事变。东北军几乎丢弃了自己在东北的所有家底,仓皇撤入关内,然后一直被分化、瓦解,像飞行员、水兵、炮兵、通信兵这些人才都被各路军阀千方百计的拉走,坚持留在东北军里的装备也得不到补充,比如说他这个前坦克车长,都十多年没见过坦克了。这些年下来,东北军吃各路军阀的亏吃得太多了,知道各路军阀都是想天并他们,或者拿他们当炮灰,没有几个是安好心的,现在被八路军收编了,郑家琪自然也害怕自己的部队被八路军分化,自己被架空成光杆司令。
张顺着没有这么担心,他满不在乎的说:“他们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呗,还能怎么样?”
郑家琪有点纳闷:“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八路军吞并了你的部队?”
张顺说:“我不担心,或者说我不在乎。”他抬头看着天空,天空中乌云密布,电光飞舞,一场雷雨即将降临。春天了,寒冷的干旱的冬季已经成为过去,打雷下雨变得越来越频繁了,不知道他们东北老家现在是不是也春雷滚滚万物复苏呢?这么多年没回去,都忘了那边是什么气候了。他悠悠的说:“我只想打回东北去,谁能带我打回东北,哪怕让我当个列兵,我也干。”
郑家琪苦笑:“你的心倒是宽……我跟你不一样,没你这么高尚,只想靠着手里这些人,这些枪,去搏个荣华富贵,如果部队被人家吞并了,成了光杆司令,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张顺说:“你私心实在太重了。家琪,你明明是一个热血男儿,为什么总放不下这些东西呢?难道升官发财别打回东北老家更加重要吗?”
郑家琪叹了一口气:“顺哥,我也想做一个像你这么纯粹的人,但是做不到。从小到大我爹妈就反复叮嘱我一定要出人头地,一定要出人头地……出人头地才是最重要的,什么国啊家呀,反倒是次要的了。我从小就接受这样的教育,这些念头在我脑子里已经生了根,改都改不了了。”
张顺扭头看着他,一字一字的问:“那有朝一日,八路军带着我们打回东北去,你愿意拼死力战吗?”
郑家琪毫不犹豫的说:“愿意,如果八路军真的能带着我们打回东北去,哪怕拼光最后一兵一卒我也不在乎。”
张顺笑了笑,说:“那不就得了?现在我们最重要的就是服从八路军的安排,训练好部队,等待着打回东北的机会,不用想这些有的没的,真没意义。”
郑家琪也只能苦笑了。他跟张顺是多年的老友,交情深厚,不然也不会因为张顺一句话就带着几百名士兵放下武器向八路军投降。但他的性格跟张顺却是完全不同。张顺是典型的东北热血男儿,热心肠,认死理,认定了的事情,十八头牛都拉不回来。早在被赶出东北的时候,张顺就在心里发下了一生的誓言:无论如何也要打回东北!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没有放弃这个梦想。甭管姓国还是姓共,只要能带着他打回东北,他会毫不犹豫的服从。他说只要能带着他打回东北去当个列兵,他都干,这一点都不夸张。郑家琪则不一样,他也希望能打回东北去,但打回东北并不是他人生的全部,他更希望能升官发财,只要有官当能发财,在哪都一样,回不了东北顶多就是遗憾而已。不同的性格,不同的理想,心情也就完全不同。投奔八路军之后,张顺和他的士兵们都是心安理得的呆在军营里,哪都不去,有饭就吃,有酒就喝,一心等着八路军前来整编他们。而郑家琪则是提心吊胆,很害怕八路军吞并了他的部队,让他成为光杆司令。
乱世英雄起四方,有枪便是草头王。在这种战乱频繁的年代,理想啊追求啊什么的都是虚的,只有手里的枪才靠得住。一个军阀没有了枪,就什么都没了,同样,一名军官没有了枪和士兵,离完蛋也不远了。
张顺知道这位好朋友心里的想法,也开导过他,但没有什么效果。现在只希望八路军早点过来整编他们,也省得这个好朋友日夜提心吊胆。
说曹操曹操就到,这个念头刚刚在张顺脑子里打了个转,就听见一阵马蹄响。一队骑兵快速开进了营区,领头的是一名身材高大、不怒而威的将领。他穿着一身黄绿色迷彩服,披着缴获的土黄色昵子披风,腰间配着手枪,后背反挎着一把凶神恶煞的战壕锤,威风凛凛。而在他身边的则是一个身高不到1米7,相对要矮小的多,也没有那么凶神恶煞的年轻小伙子,那家伙总是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容,好像没有什么是他在意的。不得不说,这个笑容真的挺欠扁,让人看着就想给他两拳。跟在这两位身后的则是打下了乳山县城的严团长,显然,前面两位身份不一般,以至于他堂堂一个主力团团长,也只能乖乖跟在后面了。一看到他,所有反正的伪军士兵不由自主的立正敬礼。这可是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打下了乳山县城的狠人哪,直到八路军冲进县城,城里的日军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军人都佩服强者,面对这样的狠人,容不得他们不尊敬。
一看到严团长现身,张顺赶紧拉着郑家琪跑了过去,进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长官好。”
严团长还了一个礼:“你们好,最近在这里待的还习惯吗?”
张顺说:“还行,别待在一群眼皮子底下,舒服。”
严团长说:“那现在你们舒服的日子要过去了。”把他拉到那位不管去到哪里都要背着一把战壕锤的凶神恶煞的家伙面前说:“张顺,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的司令员,许司令。”
张顺赶紧敬礼:“司令员好。”
许和尚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见他身材高大,一身伤痕,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果然是一条硬汉,没有让我失望。”
张顺谦虚的笑了笑说:“跟司令员你相比,我差远了。”
许和尚哈哈大笑:“原来东北硬汉也会拍马屁啊,我喜欢。”跳下马来,拍了拍张顺的肩膀:“你很不错,好好干!我们八路军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只要你能打仗,能打胜仗,军队里就有你的位置!有本事收复一座县城,我给你升个团长,如果你能带部队打进济南,我这个司令员让给你当!”
张顺说:“我对当官没兴趣,我只想知道什么时候能打回东北老家。”
许和尚说:“不会让你等太久了。现在小鬼子在太平洋连吃败仗,损兵折将,在中国又被耗得精疲力尽,快打不动了……相信我,顶多再过两年,我就会带着你们打回东北。”
张顺激动的说:“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希望你能让我冲在最前面……我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东北。”
许和尚说:“别动不动就死啊死啊的,还嫌我们中国死的人少吗?都给我好好活着,死?那是留给日本人的!”
郑家琪看着张顺跟徐司令聊个不停,心里很是羡慕。这可是一个军区的司令员了,就算八路军的军区司令员没有国民政府军的含金量那么高,那也是管着一两万人的大官,能跟这样一个大官谈笑风生,那是多风光的事情啊。他几次想插话,却找不到机会,许和尚对张顺很亲热,但对他却是比较冷淡,这让他有点尴尬。
聊了一会,许和尚说:“今天过来就是要整编你们的部队的,不知道你们做好心理准备了没有?”
张顺毫不犹豫的说:“早就准备好了。”
这一期郑家琪终于也抓住了插话的机会,跟着说:“我也准备好了。”
许和尚说:“那好,让你们的部队集合,准备换装。”
这两位都愣了一下:“换……换装?”
许和尚白了他们一眼:“怎么,不想换装?难道你们希望继续拿着这些老掉牙的步枪去跟***拼命?”
不想换装?那是不存在的,他们做梦都想。十几年了,这些东北军将士用的,还是他们入关时带的辽造步枪,也就是沈阳兵工厂造的辽13式步枪,打的也是7.9毫米毛瑟步枪子弹。这种步枪性能还是可以的,不比中正式步枪差,但用了这么多年,膛线都快磨平了,打出去的子弹一点准头都没有,他们能不想换枪吗?只是换装这种事情对于他们而言太奢侈了,能得到一点弹药补充他们就谢天谢地了!现在还没开始整编呢,就先换装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没什么好想的,赶紧集合队伍,准备领新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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