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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真相（第2页）

那个姑娘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温柔可爱，看向他时，总是小心翼翼地透着希冀。这是不能否认的事实，凭谁来看，也会觉得她们很像。

“但是……也不像的。”

可是这世上哪有完全相同的两个人，彼此之间又能有多大的相似之处呢。

譬如映像中的她从来不会像这个姑娘一样，总能和身边认识不认识的朋友打成一片。她只是自己安静地坐着，最多也只和莺莺说说话，他看过去，她就惊喜又矜持的笑。

谢凯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这些画面应该逐渐模糊，但既然缠绕着他不肯放手，那就算是罪有应得吧。

即使这姑娘和她再像，那也只是像罢了，于他而已，没有任何意义。

听这意思，左子健便知道他的态度。这几年，能劝能说的话都说尽了，实在收效甚微。

他们这些局外人，是有心无力，至于当事人，已实在很难说，他还有没有心。

“小凯，听兄弟一句话，人总是要向前看。”

谢凯听到这句话，终于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里却不起丝毫波澜，像是沉寂无风的古潭，激不起半点涟漪。

他就这么一直盯着左子健，没有质疑的意思，也并不是在抬杠，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向前？那我可是什么也看不见了。”

若是他早学会回头，也不必守着回忆过活。

说完，谢凯撩了大褂登台。

台底下起满坐满，奔着如今的小角儿而来。两人一出来，半场的人都站起来上货，弯腰一样样接了，揖手道谢。

面对这些鲜花掌声的追捧，谢凯应付得越来越得心应手。可再多的繁华热闹，也填补不了心里的空洞，越多人拥趸，越觉得孤独。

也许等到哪一天，这点儿孤独吞没心上仅剩的光彩，也就是大限将至，行将就木的夕阳光景了。

收起了自怨自艾的心思，戴好嬉笑怒骂的面具，走上台来，仍旧要做好说学逗唱的活儿。

谢凯抬手习惯性捏了捏腕上的手链。

因为常被摩挲的缘故，红绳变得有些糙。他换上副笑脸，抬眼扫过前排一张空椅子，眼神一瞬停滞，很快恢复正常。

“上台来，先做个自我介绍，各位有认识的又不认识的，我叫谢凯，天省大学曲艺社的一个小演员。”

“我叫谢凯，在座的各位，有认识我的吗？”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这句话仿佛就成了互动的暗号，依着惯例，台下的观众是要撅角儿的。

底下一水儿的姑娘，都昧着良心扯着嗓子喊“不认识”，就为了看台上的大个儿做出无奈恼怒的神情。

看到这一幕，谢凯突然想到，唯一一个无论何时何地何种情况，都毫无条件捧着他，哪怕明知是表演也不忍看他皱眉的傻姑娘，现在却是再没有机会坐在剧场听他说相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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