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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0节（第3页）

无尽虚空、诸天界域，都有两层防止外敌侵入的能力。

一为界域屏障。

二是界域规则。

界域屏障作为第一道防线，就相当于一层将界域牢牢包裹起来的保护膜，将所有外来异类阻隔在外，不得进入。

而如果挡不住，仍然被侵入到了界域之内，那就到了界域规则接受的时刻。

就像是人的身体被细菌入侵感染，各种防御机制便会自发地工作起来，要将这些外来者消灭干净，有时候还会引起发烧、腹泻等症状，勉强也能够对应上界域之内的天地异象、雷劫降临。

那么，如果这两种手段都无法起到应有的作用时，基本上就宣告了界域自发本能反抗的失败，唯有任外来入侵者留在界域之内，与土著生灵共存。

而如果当外来入侵者过于强大，同时专门针对入侵界域搞事情的话，就会引起被称之为界域灾变的恐怖事件，最严重的情况甚至会导致一方天地的彻底毁灭。

一般来说，界域屏障对于强大生灵来说确实是一种阻碍，因为它们的实力层次太高，难以通过悄悄混入的手段进入到界域之内，但对于比较弱小的生灵而言，却总是能无声无息从空隙中钻过去，这便是穿越的由来。

所以说……

顾判并没有急于进入到这道像是另类界域屏障的血色漩涡之中，而是在其边缘小心仔细游走观察着，感受着它的力量本源，寻找着它的弱点所在。

一连十数日时间，他都停留在漩涡之外，没有任何进入的意思。。

心中升起的那种诡异冲动感觉越来越强，让他好几次都想要直接进入到血色漩涡核心区域的黑洞之内，去寻找天妃乌摩的踪迹，但最终又都被他将这种冲动给按捺了下去，耐住性子继续观察着这道血色漩涡的一切细节。

一个又一个的想法被提出来，然后又被否定。

就算是从理论上来讲让他认为是无懈可击的推演，却似乎也并不符合此时此刻所面对的这道血色漩涡。

顾判久久沉默不语。

不知道到底是应该相信自己的理论推理，还是相信自己的感觉与直觉。

原本他都已经打算根据推演的结果，按照刚刚计划好的方案进入其中。

但就在迈出那一步的前一刻，却是忽然想到了当初被剑出轮回给斩入荒兽坟墓的经历。

那次的经历对他带来的影响永远都无法消除，所以当他回过神之后，再次审视这种似乎是通向奇诡异世界的选择时，由不得他不去慎重对待。

又思索良久，他最终还是否定了自己那推演到近乎圆润无暇的理论依据，认定眼前的这道血色漩涡一定存在问题，而且是能够真正威胁到自身存在的极大问题。

因为在他的认知之中，当理论与现实发生冲突的时候，一定是理论错了，因为现实是永远不会错的。

而且现实世界没有如果，现实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没有时光倒流，没有假如当初又会如何。

既然他推演得出的理论结果都与血色漩涡带来现实感知格格不入，那最大的可能就是他自己错了。

就如同在上一个时空的地球，不知道有多少知名砖家叫兽，以极其详实可信的诸多数据，各种高大上又能闭环的理论依据，推算出来房价每年暴跌一次，经济每年崩溃一次的结论，一连十几年次次被打脸，左右开弓上下翻飞不带停歇，就可以知道理论与现实之间的偏差，有时候到底会巨大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

当然，还有个别人是拿这个恰饭吃，割信众的韭菜去充实自己的腰包，那就不是理论认知和现实情况的偏差，而是人性的弱点。

人就是太过于自信，以及喜欢相信对自己有利的一面，然后有目的有导向性地去思考，去寻找理论依据，甚至是抱团来佐证自己的观点。

他发现自己在此时此刻，似乎就犯了类似的错误。

因为想要尽快掌控冥渊血河，也是因为想要及早将天妃乌摩捕捉镇压，所以在面对眼前这道奇诡莫名的血色漩涡时，才会推演得出可以尝试直接进入其中的结论。

还有一点之前隐隐被他忽略的情况，那便是站在漩涡近前时，他的思想似乎受到了难以察觉的影响，比潜移默化更加隐蔽，却又更加有效。

如果不是在最后一刻忽然回过神来，或许直到现在都无法察觉到这种干扰和影响的存在，从而贸然进入到了这道漩涡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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