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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看。”

宁阮咬唇，没起身，而是俯身塌腰，双肘撑地，捡起那份落在孟煜脚下的文件——像跪服的乖顺小狗一样。

孟煜眉头皱得更紧了。

宁阮翻了两页后，脸色大变，“我……老攻你给我看这种东西干什么？”

“你自己心里不是很有数？”孟煜冷笑。

“我……我怎么知道呢？”宁阮扬起小脸，湿漉漉的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慌张害怕。

死到临头还狡辩，孟煜越发嫌恶眼前的少年。

但高高在上地与那双脆弱不安的漂亮眸子直视……少年浑身颤抖，明明怕到不行，却依旧顺从地趴在他的脚边，就好像对他做什么都不会反抗。

心头的厌恶似乎开始变质成了另一种更加危险的东西……

鬼使神差的，孟煜抬起脚，程亮的皮鞋挑起宁阮的下巴。

他寒声道：“为了孟家的声誉，监狱里不能有孟夫人，但我不介意让精神病院里多一个宁少爷。”

宁阮呜咽一声，被迫拉长脖子，下颌抬高。

这样羞辱人的姿势让他脸上露出屈辱的表情，眼尾绯红，泪花闪烁。

但咬咬唇，又变成了柔软的讨好……红红的眼睛里全是委曲求全的顺从乖巧。

这番可怜凄惨的姿态，若是换做平日，孟煜定会冷漠但绅士地拉一把手。

——然而在今夜，在昏黄阴暗的灯光下，在寒酸破败的出租屋门口。

衣着单薄的少年系着围裙臣服地跪在脚边，头发凌散的搭在惨白的脸上，说不出破碎风情。

不仅没获得他的怜惜，反而激起了他深埋心底的控制欲和……凌虐欲。

着了魔似的，孟煜进一步提起鞋尖抵着宁阮的下巴底面磨蹭。

宁阮难受地哼叫，但声音细软缠绵，反而勾得人想更加恶劣地对待他。

在即将做出更过分的事情之前，孟煜心一跳，猛地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他放下脚，退后一步，逃避似的偏过头。

宁阮却主动过来，像只小狗蹭主人一样蹭他的腿。

“老攻喜欢这样吗，我可以……”

“别胡说。”孟煜心烦意乱，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我也不是你老攻。”

“可我们订了婚……”

“订婚不代表会结婚。”

宁阮还想说什么，孟煜的表情很恐怖。

宁阮舔了舔干涸的嘴角，忽然重新站了起来。

孟煜心中那股奇异的感觉也消失了，一时空落落的。

但是，当宁阮圈住他的手，小意讨好地问。

“老攻，吃完饭再走，好不好？”

逆着灯光，少年的身影似乎与记忆中的那个女人重合。

他想冷漠地说“不”，头也不回的走掉。……但记忆中站在他这个位置的男人也是这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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