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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适不由得多留了个心眼。
两人方才一番打斗着实眼花缭乱,当真是眨眼便起、眨眼便歇了,沈晏清怕自己插手误伤,直等到容适不敌退出,他急去看白衡。
白衡冲他微微一笑,心知沈晏清想瞧瞧他有没有受伤,他当然毫发无伤,但他得让沈晏清放心。他伸出手在沈晏清的面前一晃,格外修长的手指如玉塑雕琢。
这个简单至极的动作,白衡似乎没做什么,不过是沈晏清的幻想和记忆让他想到一些不合时宜的事情。沈晏清脸一红,他不愿自己的联想被白衡察觉,扭过脸,对容适怒喝道:“我们又没怎么样,你干嘛要拿刀砍人?”
他打定主意,要是有人问起那十来个魔修是怎么死的,他就咬定都是生了急病和白衡无关。
容适不是白衡的对手,想来一时半会没法将他俩捉进大牢。
容适正对着白衡时,眉眼微沉,一派肃穆庄重,可一瞧见沈晏清,便是眉压不住心也压不住了,轻浮道:“你们没拿我怎么样,可我不是也没拿你们怎么样吗。”
沈晏清道:“那能一样吗,我们没拿你怎么样是我们没想拿你怎么样,你没拿我们怎么样是你没法拿我们怎么样。”
他同时在想,这莫名其妙的海族人为什么要对白衡喊端英真人,这难道是白衡的道号吗。白衡的身上有好多的秘密,真叫他难以捉摸。
沈晏清到底没有学过能窥探心灵的秘法,并不知道容适突然抽刀攻击白衡只是为了用最野蛮、粗暴的方式得到他,如果被他知道,他定要愈加气愤羞恼。
白衡握住沈晏清的手,并不想沈晏清和容适多言。他俩这回再想下船去,容适忌惮“端英”,不再敢像上回那样放肆的阻拦了。目光先是贪婪地在沈晏清的身上扫过,移到白衡身上时则是化作浓浓的防备。
沈晏清生怕容适去搬救兵,但粘在他身上的目光真叫人难受,气呼呼地骂道:“你再用这么恶心的眼神看我,小心我揍你!”
容适一笑:“眼睛长在我的身上,你怎么连这也要管?”沈晏清不理他,反倒是白衡微笑道:“它长在你的身上时,确实是管不着的。”话音刚落,一声弹剑入鞘的响音,白衡已还剑束手,容适脸侧一疼,一道血痕缓缓渗血。
容适伸手去摸,龙族强盛的恢复力很快使得这道伤长全,但刻在他心上的恐惧是难以磨灭的。
白衡这一剑并不想做什么,只是在告诉容适,他要想挖出容适的眼睛,就像这轻飘飘又从容的一剑这样简单。
出了港口,沈晏清说:“你今天没杀人,很好。”这显然是他的功劳。白衡动不动就要杀人确实是个极大的弊病,他不想白衡杀人,一个与全世界为敌的人是活不太久的,他总是提心吊胆。
白衡“嗯”了一声,沈晏清心想:嗯是什么意思,是好还是不好?他刚要发怒,白衡说:“你今天没有生我的气,也很好。”
沈晏清心花怒放地凑过去,在白衡的唇边轻轻一吻。
自乘船的港口出去,是一大片散修组成的集市,客栈酒楼临街而立。这儿是重海城的一座环卫岛,岛上面积不大,有座叫做东青的小山,因此得名东青岛。
东青岛距离主城重海城横距不过几里,纵深却有足足万里。一切只因为重海城在在万里之下的海底。
容适见过沈晏清后,便对他念念不忘。可要想得到此人,当务之急须得除去他身边那个碍事的男人。他对白衡忌惮不已,回了重海城,要护卫兵带队去东青岛抓了白衡。
由头当然不能是他瞧上了人家道侣。要说白衡做了什么要对重海城不利呢,他虽有怀疑,可手上并没有把柄。
几番思来想去,他写信定稿再托人送去城主府,等有了回应,已是夜深。
第214章214(修)(新修)
下船时天色已晚,沈晏清和白衡打算在东青岛留宿一夜,次日便即刻启程。两人刚躺下入睡,这是一间分了双床的房间,一张软卧在窗下,另一张床在隔着屏风的另一头,沈晏清借着房间内的烛光,隐隐约约能瞧见白衡的轮廓和映在屏风上的影子。
他迷迷糊糊的睡着,不知打更到几时,忽然听见一声大声的呼救。
他们住着的客栈底下是一排的商铺,才住进来的时候,沈晏清也和白衡进去看过,多是卖一些灵草和丹药的店面,不过两人瞧过一圈,都没什么能看得上眼的。
此时这呼叫的声音就是从对面的楼下传来的。
沈晏清一惊,他的剑就放在枕头底下,下意识就拿起剑临着窗往下看。店门完全敞开着,底下是一群蒙面的大盗,店家是个瘦弱的成年男子,修为不过筑基,而那几个蒙面的大汉则是各个体格健硕,个别几个甚至已是元婴修为,蒙着面,沈晏清瞧不出这几人是人族还是海族,只听见店家挨打后痛苦的哀嚎。
后门进来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和年迈的老者,这几个大汉拿着储物袋掠劫,老人一见之下,正要张嘴,边上的劫犯一脚就将他踹翻了个筋斗。
那店家口中还在不断的呼救:“救人呐,打劫,有人打劫!”抱着孩子的女人想要上前去拉下架,反而被人团团围住,几人上下地打量她,朝她越逼越近。
沈晏清目睹这恃强凌弱的一切,内心很是愤懑,白衡比他醒得更早,显然是在这伙人才闯进去时就醒了,这时正坐在他的边上,不知道看了多久。
眼见着这伙人要对着柔弱的妇人和孩子下手,沈晏清拉着白衡就要下楼去主持公道,白衡没动,沈晏清急道:“没看见吗,救人啊!”那女子和店家呼疼的惨叫愈来愈急,白衡再转目道:“嗯,救人。”沈晏清从窗口跳了下去。
此时街上空无一人,门门紧闭,唯恐这伙人盯上自己,沈晏清既是从楼上跳下来的,本已是惹人注目,他方一走近,这帮人反倒朝他迎过来。数道巡视的目光从自己的身上扫过,且格外长的停留在他的脸上,这种目光粘稠阴湿,叫沈晏清好不舒服,他抽剑横立,一个呼吸,一句话也不说,便和人动起了手。
沈晏清的剑招纯熟自若,几下挑、削,将人逼得连连后退,与他对敌的正是那为首的劫匪,这人蒙面,只在错招擦肩时,能瞧见他一双漂亮的蓝眼睛,这是海族人。
他一瞬不瞬地紧盯着沈晏清,一时出了神,他不还手,一个劲左右摇晃地躲避。沈晏清于是计从心来,一招将从左来,此人不假思索地去躲,沈晏清却微微一笑,左击是假,这招变得奇快,叫人躲无可躲,右掌抬起往此人脸上扇了一个响亮的耳光,他脸上的面罩被沈晏清揭下。
沈晏清收剑侧立,斜眼瞧他:“让我瞧瞧你这不要脸的小贼长什么模样。”他随手就将这面罩丢弃,像是丢什么脏东西。
面罩下是一张异常妖艳漂亮的脸。
白衡已将其余数人分筋错骨地打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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