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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贤弟谬赞了，如今尚未放榜，一切都尚未可知。”

应澜一脸不认同沈怀璧这话：“沈兄，自谦过头可就是骄傲了啊！我曾听窈窈说过，你的学问可是极好的，若你都不能蟾宫折桂，还有谁能蟾宫折桂？”

这话就有些捧的过头了，沈怀璧正要答话时，宋窈却先一步道：“表哥，从前在禹州时，一提读书你不是头疼就是肚子疼，今日却频频在说春闱的事，难不成你这是对读书感兴趣了？若当真如此，那我回去便同舅母说……”

“别别别。”应澜立刻打断宋窈的话。

应澜最怕读书，小时候为了读书没少装病。如今若宋窈当真去同他娘说了，只怕回了禹州，他娘就又要催他读书了。

很快，小二便将他们的酒菜上齐了。应澜心里暗想：论才华他比不过沈怀璧，但论酒量，他应澜在禹州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今日既遇上了，他总要赢沈怀璧一个。

“沈兄，相逢即是有缘，来，咱们俩走一个。”应澜举杯邀沈怀璧。

沈怀璧微微一笑，抬手将酒一饮而尽。

宋窈只觉一脸的莫名其妙，好端端的，这两人怎么都斗上酒了。宋窈有心想要阻止，沈怀璧却不着痕迹冲她摇了摇头。

若说应澜看不惯沈怀璧与宋窈之间的默契，那沈怀璧也不喜应澜对宋窈透露出的亲昵。如今应澜既主动出招，那他自然奉陪。

沈怀璧与应澜的酒量宋窈是知道的，见沈怀璧既不想让她管，宋窈便没再插手了。等他们二人喝完时，已是月上中天了。

宋窈让小厮将烂醉如泥的应澜扶上马车，但应澜死活不走，他紧紧拽住沈怀璧的袖子，嘴上嚷嚷的还要与沈怀璧继续喝。

“应贤弟既要喝，那我自当奉陪。不过没酒了，还请应贤弟先歇息片刻，我让店家再拿些酒来。”

听到沈怀璧这话，不依不饶的应澜这才松开他。宋窈见状，忙让小厮将应澜扶上马车，然后才转头看向沈怀璧：“怀璧哥哥，今天辛苦你了，你还好吧？”

宋窈与沈怀璧认识这么多年，鲜少见到沈怀璧饮酒。而应澜的酒量，宋窈是知道的，今日他缠着沈怀璧喝了不少的酒。

“无妨。”沈怀璧面上虽仍挂着温和的笑，但眼神却远远不如平日那般清明。

宋窈便知沈怀璧多半也是醉了，她正打算要让人送沈怀璧回府时，沈怀璧抬手揉了揉眉心，同她道：“今日夜风凉爽，窈窈若不急着回府，可愿陪我走走散散酒气？”

宋窈应了声好。宋家的小厮赶着宋家的马车，远远跟在宋窈与沈怀璧的身后。盛京没有宵禁，此时街上仍是灯火通明，叫卖吆喝嬉闹声络绎不绝。

宋窈与沈怀璧两人并肩走着，两人聊着各自的状况。

宋窈歪头去看沈怀璧：“怀璧哥哥，你紧张么？”

“嗯？”沈怀璧回眸看她，两人眼神甫一撞上，沈怀璧便知宋窈问的是什么，他温和笑了笑，“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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