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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宫似明的笑容瞬间湮灭,眼中红光泛起,别过头:“然然……”拳仅仅握起,再也说不话来。这一个月里,身边的人说话办事都万分小心,从来没有人敢主动提到华溪冉,好像这个人从来都不存在,从来不曾涉及过他们的生活。若不是身边还有个张默整天嚷着要找娘亲,北宫似明差点错以为,然然真的只是一个太美太好的梦境,因为是梦境,所以醒来后会全无痕迹,会这么的……让他惆怅。

直到此刻从子清口中再次听到“华溪冉”这三个字,北宫似明才不得不承认,她真的确确实实存在过,每个字都如同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的心上,让他的心口鲜血迸出,四分五裂。那么那些以为是梦境中的事情,也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吧?不然……疼痛为什么会如此真实?然然……为什么你要来到我的生命中,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北宫兄?”子清见北宫似明如何模样,心知不好,不安感油然而生,话语急促,“然然出了什么事?”

说完,觉得自己似乎关心得偈越了,话语稍稍松动:“难道是你们之间……?”

北宫似明没有太过在意子清的再二话语,沉浸在悲恸之中,久久才回到:“她……”

然然,告诉我,如何来陈述你的存在?

“她……”北宫似明眸子一敛,一字一语如同一声悠长的叹息,“走——了——”

“走了?”子清起初有些纳闷,以为只是两人起了冲突,然然一时气不过,跑走了,但是看着北宫似明如此沉痛的模样,不安感越来越甚,胸口起伏两下,不可置信问道,“你说……走了,是什么意思?”

北宫似明说不出话来,喉头滚动两下,眸子里沾染了湿意,声音磕磕绊绊:“就是,走了。”无意再继续这个话题,北宫似明摆摆手,背过身去,“子清,今天很高兴看见你,有时间再联系,我先……回去了。”

落荒而逃般逃走,子清一伸手未够及到他,茫然站在原地,脑海中只有那句“走了”在来回徘徊,无论怎么摇头晃脑都无法将这两个字排遣出脑,呼吸越来越急促,一双润泽眼里有红丝闯入,看起来就像是一块夹杂着红丝的玉石,混合着绝望而泣然的美。

“主公!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欢快清脆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子清从混沌中清醒,三步并作两步往前紧赶过去。果然在不远处看见一袭红装的女子凤眼回转,细眉跳动,一脸喜悦的拦截过北宫似明的道路。

“你讲清楚!她为什么,为什么会?”子清抢去秋雁的道路,怒目横起,直视着北宫似明,眼里的忿然清晰可见。

“哎?”秋雁手中一空,紧攥的衣袖边被子清抢去,连人也被挤到了一边,加之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愤懑的子清和如此狼狈的主公,整个大脑完全糊住,站在一边手停在半空中,久久没有收回。

“为什么不说话!”子清眼睛直直对着北宫似明的目光,凛然凌厉,让北宫似明无法避开,终于不再逃避,对视着子清的眼睛,水光流转,倒让子清怔了一怔。

“怎……怎么回事?”秋雁摸不着头脑,但总算是反应过来收回了手。见四周有不少人围观过来,便一一全都瞪了回去,让路人不敢再看过来。

“是我的错。”北宫似明看着子清的眼睛说,“都是我的错。”

子清清醒过来,颓然放开攥紧北宫似明衣领的手:“我刚刚只是太惊讶了,对不住。”

“没关系。”北宫似明声音极低,“换做是我,只怕也会这样。”

是啊,连一个五岁的孩子,在与然然相处了区区两天后,都会如此记挂。你这样的反应,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但我还是想知道为什么。”子清镇定问道。

“为了我。”北宫似明不愿多谈,懊悔之色清晰可见。

子清终于失了脾气:“确定了吗?”

如果是为了你,那……只怕她至死也是瞑目的吧。只要她觉得快乐,我也就,别无所求。

“等一下,你们到底在讲什么?”秋雁一脸糊涂,在旁边仔仔细细听了半天,每个字都好好揣摩了一番,还是没有弄明白这两个人至始至终在争论什么问题。虽然以前两个人就会高谈论阔不少高深的话题,她也从来不曾听懂过,不过今天这两人的架势未免太过离奇,跟要打架似的,且颓废异常,更是让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他们在讨论娘亲的事情。”一个小小的,软软的声音在秋雁脚边响起。

秋雁闻声望去,只见一个极小的小孩,一脸悲伤的望着两人,小嘴扁成一条波浪线。

“你娘亲?”秋雁心中疑惑更甚,子清和北宫似明两个人的脾气她再了解不过,毕竟也相处了这么多年,为了一个女人争风吃醋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更何况是为了一个有了个五岁的儿子的娘亲而争闹起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开什么玩笑!

见秋雁露出一脸的不信,张默恨恨的跺跺脚,咬牙切齿道:“告诉你!我娘亲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不许你露出这种表情!”

“呵!个小不点这样对我说话?”秋雁细眉一挑,凤眼里流光转动,一把提起张默,“你说说,你娘亲是谁?”

张默今天已经被第无数次提起来了,现在只觉得头晕目眩,但还是强忍着痛苦大喊:“我娘亲姓华!比你漂亮多了!也比你厉害多了!你这样对我不敬,我娘亲是会找你的麻烦的!”

“姓华?”秋雁愕然,丢下张默,冲到正在冷战的两人中间,紧张问道,“然然出了什么事?”

见两人一齐沉默,秋雁急了:“然然到底出了什么事?刚刚说是为了主公!难道她受伤了?中毒了?伤得重不重?有没有大碍?”

张默在一边晕头转脑弱弱的说了一句:“他说我娘亲死了,再也不可能回来了!我不信!我要去找娘亲!你也不要信,总之我娘亲是不可能出事的!”

一袭红衣中,女子的脸庞格外郑重:“我也不信!主公,你把当天的事情讲清楚!”

“我……不知道。”北宫似明握紧拳,话语沉痛,“然然为了救我,将我击晕,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这样了。”

“既然主公你没有把握这件事是真是假,那就让我们寻个究竟!我不相信然然会这样走了!”秋雁漂亮的凤眼流光溢彩,坚定横生,抓起张默问道,“小不点,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张默。”张默本来还想反驳两句,但震慑于秋雁的目光下,情不自禁说了实话。

“张默,我叫秋雁,现在让我们一起去找真相,可否?”秋雁望着张默,张默不自觉点点头,毫无异议。

“主公,子清。我很能理解你们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也不愿意,如果没有事实摆在我面前,我一定不会相信。我知道涉及到然然,你们多少会失了分寸,但是,请相信然然,哪怕是为了你们,她都会坚强活下去的。”秋雁说完,问道,“主公,雨来他们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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