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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疯子存在的意义（第2页）

如果六级不够，他会试着吞噬这道冠冕，进入七级。

陆易与老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直到三步之遥，陆易看清了老人脸上的皱纹，看清了他的脸。

这时，老人脸上的雪塌陷了一块，随后，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在你面前有两条路，一条路上只有一个人，另外一条路上有全世界所有的人，你必然要选择一条路，杀掉那条路上所有的人之后才能通行，你选择哪一条？”

老人开口，像是说了个故事，或者说脑筋急转弯，陆易一向不喜欢如此拐弯抹角的交流方式，只不过面前这位老人，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轻松应对的存在，或者说，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抵抗的存在。

仅仅是听到那个脑筋急转弯，陆易便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断了一轮。

断裂是真的断裂，愈合也是真的愈合，哪怕手中拿着恶魔的神意冠冕，他仍然无法与之抗衡，或者说，这根本就是不存在的攻击。

老人的话语越过了名为世界的概念，对他的本体造成了伤害，这不是老人的本意，只不过是顺带。

陆易的双眼淌出鲜血，鲜血化为一缕黑火，在空气中燃烧消溃，鲜血滴落不止，燃烧也不停歇。

陆易痛苦的咳出一口血，直到此刻，他面对这位老人，终于说出了自己内心埋藏已久的那句话：“我不想杀任何人。”

“你的存在既是世界的产物，我的存在也是，所有人的存在都是世界的产物，先天的人格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受到影响，形成变化，就像这场漫无边际的大雪，我抓起一把雪，任意将它捏成什么形状，对于它来说，这样的形状便是属于它的规则，而我，便是它的世界，它无法脱离这样的规则，除非自燃，融化成水，化成别的形态，但它在脱离规则，脱离这个世界的同时，也付出了自我的代价，所以，自由的尽头是什么？是虚无.......先失自我，才能自由，失去自我，自由又有什么意义？”

老人说着，抬起头，看向了陆易。

老人的眼睛浑浊，像看不到星空的灰夜。

陆易眼睛仍在淌血：“我不要自由，我只要一个美好的世界。”

老人平静的道：“这只是一场梦，你来到这，这个梦便该醒了，我从你眼中看到了你经历过的所有事，于是得出结论，像你这样的人很少，但你并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人类前仆后继的意义同样是虚无，最终也无法带来任何改变。”

“既然是虚无，可你却醒了。”

“是的，我醒了，是因为你来了，我该醒了。”

“意义，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这不重要，却是存在的一部分。”

“我实在不是什么哲学家，如果是范间，也许能给您聊个五块钱的.......事实证明，我不会向您一样思考，这些对我来说，只会让我头大，但我只想让这个世界变得好一点，让孩子们吃饱穿暖，让人们不用勾心斗角，让大家都觉得幸福，就算没那么幸福，也在走向幸福的道路上，这只是我的愿望，也是我想要毁灭世界的初衷，所以，意义对我来说不重要，因为我的眼里，根本没有我自己。”

“我确实没从你的眼里看到自己，只看到了一团燃烧的火。”

“你看到什么都无所谓，我只想给您提个意见，您还是睡吧，继续睡去，睡到地球完全毁灭的那一天。”

“回答那个问题，也许我会再次睡去。”

“这个问题对我来说无法抉择，如果我注定要走上那条道路，那我会给所有人一个公平的结局。”

老人忽的笑了起来：“你真是个疯子。”

“是的，”陆易也笑了起来：“我就是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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