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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想起孩子,辛宜愈发自责,她自顾着自己过去找韦允安,直接将阿澈锁进了房内。
nbsp;nbsp;nbsp;nbsp;“屋内还有那么多棱角尖锐的地方,阿澈会不会磕到头!下回我再也不会将她一个人落在家中了。”
nbsp;nbsp;nbsp;nbsp;辛宜自言自语,说起后一句话时,忽地肩膀猛颤,眼泪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
nbsp;nbsp;nbsp;nbsp;“绾绾,你怎么哭了?”见她情绪异样,韦允安登时紧张起来。
nbsp;nbsp;nbsp;nbsp;“没事,我放心不下阿澈。”她抬袖默默擦干了眼泪,抬眼怔怔地看着韦允安。
nbsp;nbsp;nbsp;nbsp;“安郎,你把阿澈带过来好不好,别留她一个人在那儿。”
nbsp;nbsp;nbsp;nbsp;“房内没点灯,屋里太黑她会害怕的。”
nbsp;nbsp;nbsp;nbsp;“都怪我,我不该把阿澈一个孩子锁在家里。”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滚落脸颊。
nbsp;nbsp;nbsp;nbsp;“好,绾绾别哭,我这就回去看看阿澈。”韦允安轻轻抚这她的后背,拿起帕子拭去辛宜脸庞的泪水,耐心安慰道。
nbsp;nbsp;nbsp;nbsp;“绾绾,我回去的话,你一个人不会有事吧?”韦允安试探问道。
nbsp;nbsp;nbsp;nbsp;他无法忘记,五年前遇见绾绾时,她有多么死气沉沉,了无生机。
nbsp;nbsp;nbsp;nbsp;知晓她经历过一些异常痛苦的事情。她不说,他也不会问。
nbsp;nbsp;nbsp;nbsp;终有一天,她想说了自然会告诉他。
nbsp;nbsp;nbsp;nbsp;她摇了摇头,情绪平稳了几分道,“我就在这等着安郎和阿澈,你们不来,我不会离开的。”
nbsp;nbsp;nbsp;nbsp;再三确保过辛宜无恙,又给方才煎药的少年塞了二钱银子,韦允安这才肯放心离去。
nbsp;nbsp;nbsp;nbsp;辛宜怔怔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这才收回视线。
nbsp;nbsp;nbsp;nbsp;寺院的洞门后,刺金暗纹的锦袍在转角处划过一道黑影,乌黑的皂靴猛地顿住。
nbsp;nbsp;nbsp;nbsp;男人的双目因长久未经安眠而干涩泛红,近乎能滴出血来。他眯起狭长的凤眸,死死盯着不远处正愣神看向这边的女子。
nbsp;nbsp;nbsp;nbsp;紧接着,熟悉的悸痛从心底迅速蔓延额头,季桓眉头紧拧,习惯性的准备握上腰间的剑柄。
nbsp;nbsp;nbsp;nbsp;剑柄倒没握住,季桓神情不耐的扶着额角,被头痛几经折磨这才猛然想起他今日未佩戴凝钧剑。
nbsp;nbsp;nbsp;nbsp;“主上,您怎么了?”见季桓神情忍耐又克制,担心他发病,钟栎问道。
nbsp;nbsp;nbsp;nbsp;阵痛稍稍减缓,季桓再抬眸时却发现,不远处的走廊前,哪还有什么女子。
nbsp;nbsp;nbsp;nbsp;“无事。”他抬手制止了钟栎的帮助,沉声道:“郗和现下在何处?”
nbsp;nbsp;nbsp;nbsp;眼下梦魇的症状越发严重,导致他今日在佛寺中都能看见辛氏的幻像,正如在梦中的一般,辛氏依旧是双目无神的看着他。
nbsp;nbsp;nbsp;nbsp;与幻像伴生的就是他的心悸与头痛。此时来寻郗和,便是要对症下药。
nbsp;nbsp;nbsp;nbsp;就算郗和治不了梦魇,那也一定能解决他的心悸与头痛的折磨。
nbsp;nbsp;nbsp;nbsp;“刚派出去的人过来回禀,
nbsp;nbsp;nbsp;nbsp;郗大夫去震泽边上垂钓去了。“钟栎道。
nbsp;nbsp;nbsp;nbsp;“派人将他请回来。”季桓说罢,径直去了寺中厢房休憩。
nbsp;nbsp;nbsp;nbsp;安神香在室内袅袅升起,男人惺忪的眼皮不停颤动,最后仍是不出意外的再次被梦魇惊醒。
nbsp;nbsp;nbsp;nbsp;方才辛氏伸出血淋淋的双手,掐着他的脖颈,怒瞪双眸问他为何抛弃她。
nbsp;nbsp;nbsp;nbsp;季桓深深吸了一口气,肩膀微微发颤,泛红的眼角在此刻莫名显得有些诡异。
nbsp;nbsp;nbsp;nbsp;他忽地将梦境与今日在寺中看到辛氏的幻像的事联系起来,在心中细细对比。
nbsp;nbsp;nbsp;nbsp;这也不是他头回在白日里见到幻像了。
nbsp;nbsp;nbsp;nbsp;往常辛氏都是披头散发,一身是血,面色苍白双眼无神的看着他。而今日,幻像中的辛氏确是一身湖蓝衣裙,梳着妇人发髻,也没有往日梦里那般满身是血。
nbsp;nbsp;nbsp;nbsp;似乎,今日的幻像中,辛氏多了几分平静与淡然。
nbsp;nbsp;nbsp;nbsp;她怎么不怨?不是怪他抛弃了她吗?
nbsp;nbsp;nbsp;nbsp;梦中的辛氏之所以满身是血,形容枯槁,也正是过去他知晓外界所说的辛氏惨死之事。
nbsp;nbsp;nbsp;nbsp;而今日,幻像中的那般模样的辛氏,又是如何而来?总不能说辛氏死而复生,也来到扬州吴郡沣鸣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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