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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的手顿了顿，韶怡却咧唇笑了。鲜血糊在唇上，叫她的脸显得无比凄艳而恐怖。她笑道：“可是，我的孩子没了，我怎么活得下去？”

说毕，她推开老太太的拐杖，对着桌角，撞了下去！

我忽然觉得，大奶奶一石多鸟的本事不但没失，反倒愈加厉害了！

正文冷漠的长白

一日之内，姜府死了两个人。

在老太太的控制下，事情并没有失控。传到下人耳里的不过是玉春害韶姨奶奶小产，被老太太下令杖毙，死有余辜。至于自杀的韶怡，则是因为丧子之痛，趁人不备寻了短见。如此一来，众

人嘴里咒骂的都是玉春，认为她一人害死两人，杖毙都已经便宜她了。

无论韶怡与柳寇智是真心相爱，还是在大奶奶的设计下有了这一份感情。总之，大奶奶的心思狠毒地超出了我的猜测。

总想不通，为何在大奶奶的计谋中，连玉春都是被牺牲的。后来也释然了，玉春只怕是韶怡事件中一个重要棋子。过河拆桥的事情大奶奶不会做不出，更何况，桥的存在是她过河的凭证，她怎会愿意桥存活？所以，才以退为进，借老太太的手，杖毙了玉春。

心中苦涩，为两人的逝去感到不安。事情，简简单单就盖棺定论了，我无法去深究。姜府已经不如往前，老太太想要的表面的和谐，我无法干涉。

情绪低落了好几天，幸亏有二爷在身旁，细心哄着我，逗我与他一起讨论杂货铺的未来，这才能将心思转移开。

大爷心术不正，大奶奶阴险恶毒。大房那一家子，我下定了决心，绝不能与他们有什么关系。杂货铺的发展越好，我便越心安。往后，能做做生意，教育好长白与长乐，我便开心了。

长白如今已经开始懂事，有时间的时候，二爷开始教他习字。大了，他依旧不怎么搭理长乐，反倒是开始学走路的长乐整日跟在他后面跑，不停地叫“哥哥”。长白不理他，他也总不放弃。小的找大的，大的躲小的，整天日闹来闹去。

长白倒好，跑起来丝毫不费劲，长乐则不然，跑几步总要摔跤。每次一摔跤，便睁着水盈盈的眼睛，委屈地望着长白，小声小声喊着“哥哥”，无比委屈却又强忍着的模样。长白则站立在地，不愿意回头，恶狠狠地说道：“哭什么哭，好哭鬼，谁理你！”

长乐无比委屈，细声说道：“哥哥，长乐没有哭，哥哥不生气。”

总算，长白这孩子也不是铁石心肠的，磨蹭半晌还是折回去扶起了自己的弟弟。不等长乐站稳，又跑掉，似乎一眼都不愿意看到长乐。长乐不屈不挠，依旧跑上去追。再次摔跤，兄弟俩之间的对话再次重复……每日这般，我便当他们都找到自己的伴了，不担心自己的孩子太过孤单。

日子久了，与住在附近的人也慢慢熟识起来。黄太太最是个热情的，很喜欢来姜府串门。她有一个女儿，叫茵儿的，比长白小一岁，喜欢和长白玩。偏偏，长白不只是不喜欢和自己的弟弟玩，任一个小孩都不喜欢，总是装出小大人的模样，自认为成熟无比。他幼时的那一股子热情，似乎都用完了。

这日，黄太太带着茵儿过来串门。我与黄太太一边织着手里的毛衣，一边闲话家常。三个孩子则放在院子里，随他们闹去。

不想，茵儿忽地大哭起来，黄太太放下毛衣，赶忙跑了过去。我担心长白与长乐，也追了过去。茵儿坐在地上大哭，长白翻着白眼望天，长乐怯怯地站在长白身后，摇摇晃晃的似乎站不稳。

黄太太扶起茵儿，焦急地说道：“宝宝，谁欺负你了，妈妈打他。”

我明知道黄太太是在哄她的女儿，可是听着她的话，心里却有一丝不爽快。这还什么都不问，就认定我家长白欺负茵儿了。我自认为自己也不是无止尽地宠着孩子，孩子就算性格有些冷漠，也不至于动手打人。

“长白，怎么了，茵儿妹妹哭了，你作为哥哥，要哄着她哟。”我蹲在长白身边，柔和地说道。

长白的脸色稍稍柔和了些，道：“娘，我不喜欢和她玩，也不可以吗？我最讨厌爱哭鬼啦，谁知道弟弟与她一样，动不动就哭。和他们玩，真没劲。娘，我要自己玩！”

不等我回答，长乐怯怯地一步一步蹭过来，说道：“哥哥，长乐没有哭，哥哥不要不理长乐。”说没有哭，那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不过是没有掉下来而已。

长白又开始翻眼看天了。长乐走到他身边，一下一下扯着衣角。茵儿胡乱地抹了一把眼泪，奶声奶气地说道：“茵儿也没有哭，长白哥哥不要走。”

我轻笑，对黄太太说道：“黄太太您看，没什么事的，茵儿还是蛮喜欢和长白玩耍的。小孩子嘛，哭也正常，我们大人去聊自己的，由着他们玩。”黄太太的神色有些尴尬，我又拉了拉长白，道：“长白乖，弟弟妹妹小，你要哄着他们。看你的小脸儿，妈妈都快被吓哭了。呜呜……”我嘴一憋，做出一副要哭的模样。

长白忍不住咧嘴一笑，旋即收住笑容，做出严肃的模样来，恶狠狠地道：“既然娘说了，我就受点委屈吧。你们两个就乖点，不许哭。”

长乐与茵儿连连点头，长白这才满意地在前带路，带着两个小毛孩走了。

我对着黄太太一笑，道：“走，咱们继续说。”

黄太太还是有些尴尬，道：“那、刚才我们说到哪里了？”

“你说，你听家里的佣人说，小东门捕房前头打起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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