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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多爱你？”她深深望进他的眼眸中，轻声呢喃：“当你在我身边的时候，黑夜也变成了清新的早晨。除了你之外，在这个世上我不企望任何的伴侣；除了你之外，我的想像也不能再产生出一个可以使我喜爱的形象。当我每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的心就已经飞到你的身边……”

“……甘心为你执役，使我成为你的奴隶。”何语唇角漾起一抹柔和的笑意，同样呢喃着补充完最后两句。

这是莎士比亚在《暴风雨》中的词句。

那个时候，那个燥热的夏夜，闪电不时划过夜空，沉闷的雷声仿佛隔得很远。刹那间一串又一串的雨点倾盆而下，铺天盖地一般，疯狂地敲击着宿舍的窗玻璃。

雨点的节奏急促，如同千军万马战鼓轰鸣，体内热血翻滚叫嚣着，他紧扣着她的双手，望进她水雾迷离的眼眸中，放肆地纵情驰骋。

空气中闷湿的气息越来越浓，他的汗水不断般滴落，湿润的空气分子中浸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缠绵旖旎。雷雨声喧嚣，掩住了交织的暧昧声响，倏然间窗外划过一道闪电，白光在一瞬间把宿舍房间照得雪亮……

那一场疾风骤雨，直到入夜方歇。

那是他第一次体会到那种人间的至乐，当疾雨终于停歇，他搂着同样如汗水里捞出来的她，不禁感慨，自己之前那二十几年都是白过了。

想想他本来还想再等一等，等过几个月，她够了年纪，他想先求了婚……他真是太高估自己的忍耐力了！

软玉温香在怀，他的脑海里倏然闪过莎士比亚的《暴风雨》里这几句话。他咬着她的耳朵，吟诵给她听，“当你在我身边的时候，黑夜也变成了清新的早晨。除了你之外，在这个世上我不企望任何的伴侣……”

颜谧从何语闪着异样光彩的幽深眼神中，瞬间读懂了他忆起了什么，顿时一股热意涌上脸颊。

当年的她，真的是太大胆太直白了……

他们的第一次，那个雷雨交加的夏夜，应该算是她主动的。

第一次坠入情网的甜蜜，让她对何语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她从来都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十九岁的她，尤其是满心的探索欲。

那是正值暑假，她留在学校，跟着严教授做研究项目。何语那时候正在编整他前几年的游记随笔，准备整理成书。他们有足够的时间黏在一起，难舍难分。

她翻过宁宁书架上那些小说，小说里写到男女主角的“玫瑰色的一夜”，无一不是“天雷勾动地火”——她好想知道，那种让人“脑子里闪过一道白光”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样的？

可是何语似乎并不着急。

有好几回，当她与他接吻亲热，耳鬓厮磨的时候，她明明感觉到了他的冲动，甚至分明已经箭在弦上，他却总是能刹住车，不会再进一步。

书里明明是女主角娇羞地欲拒还迎，男主角化身q兽，根本把持不住啊……

“宝贝，再等等，”有的时候，他会忍耐着在她耳边喃喃，“再稍微等一等……”

出于一种说不出口的别扭，她就是不想问他，到底等什么？

后来那天，她抱著书去办公室找严教授。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她抬手正要推门进去，却听见里面传来了何语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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