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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第6页)

nbsp;nbsp;nbsp;nbsp;朱序收回目光:“袁奶奶,砚舟小时候皮不皮?”

nbsp;nbsp;nbsp;nbsp;“皮,和卫暂两人一个赛一个的皮。”提起他们小时候,袁奶奶脸上堆满笑容:“但是砚舟长大了就好些,心思扑在学习上,也就不再傻疯傻淘了。”

nbsp;nbsp;nbsp;nbsp;说到这里,老人家想起什么,拍拍手上的面粉起身,让朱序稍等。

nbsp;nbsp;nbsp;nbsp;没多久,她慢慢走回来,把一本泛旧的相册递给朱序:“上次本想拿给你看的,可是记性不好,忘记放哪儿了。这不前些日子收拾阁楼嘛,在床底的储物箱里找到的。”

nbsp;nbsp;nbsp;nbsp;朱序翻开相册,一页四张照片,多数是两个男孩的合影。

nbsp;nbsp;nbsp;nbsp;她仔细辨认着,指着其中的一人:“这个是他?”

nbsp;nbsp;nbsp;nbsp;“对。”袁奶奶笑道:“砚舟要比卫暂高一些,也更结实。”

nbsp;nbsp;nbsp;nbsp;朱序一页一页翻看着,每张照片的右上角都被袁奶奶标注了拍照时间。他从一个脸上充满稚气的小朋友,逐渐蜕变成棱角感分明的小少年。

nbsp;nbsp;nbsp;nbsp;她心底渐渐浮现一丝奇怪的感觉,又暂时捕捉不到是何原因。

nbsp;nbsp;nbsp;nbsp;她盯着一张他蹲在院子里吃西瓜的照片,忍不住笑说:“他好黑呀。”

nbsp;nbsp;nbsp;nbsp;“岛上风吹日晒,孩子们都是统一肤色。”

nbsp;nbsp;nbsp;nbsp;相册慢慢翻至最后一页,她合起来。

nbsp;nbsp;nbsp;nbsp;顿了顿,又忽地展开。

nbsp;nbsp;nbsp;nbsp;她目光定格在左上角的一张照片上,少年坐在高高的屋檐,目光淡然地望着镜头。他头顶一片蓝天和随风扬起的树梢。

nbsp;nbsp;nbsp;nbsp;朱序紧张地抿了下嘴唇,喃喃道:“这张是……”

nbsp;nbsp;nbsp;nbsp;袁奶奶看过来:“这是升高中前的那个暑假,他上去帮我补屋顶。那时候脸最黑,后来回临城养了养,才慢慢白净起来。”

nbsp;nbsp;nbsp;nbsp;这个角度及这个眼神令朱序忽然记起了什么。15岁那年她第一次来北岛,曾在寺庙的围墙边,接受了一个男孩善意的投递。

nbsp;nbsp;nbsp;nbsp;她高高仰起脑袋,看见男孩皮肤黝黑、短发遮眉。

nbsp;nbsp;nbsp;nbsp;照片中的他与她记忆中的形象基本重合,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同高一初见时,那个脸庞清透、梳着极短寸头的男孩联系起来。

nbsp;nbsp;nbsp;nbsp;朱序蓦然转头,院子里集满了阳光。这一回,贺砚舟似有所察觉,也将目光投向了她。

nbsp;nbsp;nbsp;nbsp;两人默默对视,他忽地一笑,眼神询问她怎么了。

nbsp;nbsp;nbsp;nbsp;朱序内心难以名状,摇了摇头,很久才将视线收回。

nbsp;nbsp;nbsp;nbsp;“袁奶奶,这张照片可以送给我吗?”

nbsp;nbsp;nbsp;nbsp;老人家笑容温柔:“拿去吧。”

nbsp;nbsp;nbsp;nbsp;午饭边吃边聊,大家都很捧场,把老人家做的饭菜一扫而光。朱序很喜欢吃那个海菜肉包,每个比她拳头还要大。

nbsp;nbsp;nbsp;nbsp;她吃了两个,又被袁奶奶硬塞了一个过来,朱序吃几口就再也吃不下,偷偷放进贺砚舟的碗中。

nbsp;nbsp;nbsp;nbsp;离开时已过正午,整个小岛静悄悄。

nbsp;nbsp;nbsp;nbsp;贺砚舟拉着朱序的手,沿着海岸朝清风寺的方向走。

nbsp;nbsp;nbsp;nbsp;深秋时节,阳光非常毒辣。

nbsp;nbsp;nbsp;nbsp;他看了眼她揪在一起的眉头,把臂弯上的西装遮在她头上。

nbsp;nbsp;nbsp;nbsp;“看不见了。”朱序手掌托起西装领口。

nbsp;nbsp;nbsp;nbsp;“我帮你看路。”

nbsp;nbsp;nbsp;nbsp;“不会给我带到海里面去吧。”

nbsp;nbsp;nbsp;nbsp;贺砚舟搂紧了她的腰:“有可能。”

nbsp;nbsp;nbsp;nbsp;“又喂鲨鱼?”

nbsp;nbsp;nbsp;nbsp;“鲨鱼午休了。”

nbsp;nbsp;nbsp;nbsp;朱序笑了笑,把手放下来,西装完全遮挡住视线,鼻端是他身上溪水般清冽的香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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