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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焚尸(第1页)

张萍儿,三叔妻子的尸体在三叔寻找了多日后,仍然杳无音信,等到顾亮与顾老汉几人来到同济堂时,三叔顾伯喜作为坐堂的不在医馆,依旧在外面四处寻找三嫂的消息。

此时的医馆还未从洪水的影响下恢复,店里的蔡云州正在安排人手清理医馆内的泥泞,见顾亮等人到来,连忙招呼道:“掌柜的,大老爷你们来了。洪水刚退,医馆内现在到处都是泥浆和污秽,所以暂时招待不了你们,还望见谅。”由于顾伯喜这些日子一直沉寂在丧妻的悲痛中,医馆里面大小事都落在了他手里,所以蔡云洲对于顾亮的到来很是高兴,只不过街上的洪水才刚退去,医馆里一片狼藉,这副模样倒是得他不好意思面对顾亮他们,尤其是面对顾老汉作为掌柜家最有辈分、且不常来的人,他有些担心顾老汉对他有意见。

只不过蔡云洲想的太多,顾老汉是个实在人,庄稼汉出身可不会有什么被雇佣的就低人一等的想法,刚和他寒暄完就立马带着村里的几个人帮忙清理起医馆,丝毫没有抱怨的意思。

在清理时,顾老汉出于对儿子的关心,便悄悄将蔡云洲拉到一旁,问这几天顾伯喜的状态,问顾伯喜今天不在医馆去哪里了。

蔡云洲知道顾伯喜这几日是个什么样子,但也不好当着关心他的父母面前直说,只好避重就轻的说顾伯喜这几天吃不下什么东西,看着有些消瘦。而实际上的顾伯喜已经几天粒米未进,除了喝了一些水外再没吃过什么东西,整个人不仅瘦了一大圈,而且整个人就和三魂六魄丢了一样,显得毫无生气。

虽然蔡云洲避重就轻,但作为父亲的顾老汉一下子就猜到儿子此时的状态。他见蔡云州不敢直接相告,便只好继续追问顾伯喜去了哪里。

人去了哪里蔡云洲自然不会隐瞒,他如实相告,说官府在城东寻了一块地方,将这次被洪水淹死的人集中运在了一起,准备在做完法事后就地焚烧。而顾伯喜想要看官府打捞的众多尸体中有没有妻子的尸体,所以特地去了城东寻找。

听罢,顾老汉早已抑制不住对儿子的关心,在问完城东的具体位置后就连忙出了医馆寻小儿子去了。

见到爷爷出门,顾亮赶忙问了一下蔡云洲是怎么一回事,自己爷爷每次到福州城很少单独出门,更不会像现在这样一声不吭就出去。

得知顾老汉出门找三叔去了,顾亮原本也打算跟上去的,只是他被蔡云洲阻止了。蔡云洲的理由很简单,官府打捞的那些尸体都是在水里泡了的多日的,尸体不仅被泡浮囊了,而且大多数都有臭味了,顾亮这么一个孩子过去瞧见了容易受不了。而且如今顾伯喜无心打理医馆事务,医馆里面没有个做主的,顾亮必须留下来处理。尤其是那些泡过水的药材该如何定夺,只有顾亮有这个权利。

最后没办法的顾亮只能留在医馆里处理事情。所幸的是,村里一起过来的几个人在听说顾伯喜在寻找妻子的尸体后,当即表示自己和顾伯喜从小玩到大,此事必须要去帮忙,这倒让顾亮减轻了不少压力。

顾老汉一出门便是大半天时间,从上午一直到下午申时才回来,就连午饭也没有回来吃。等到顾老汉他们回来时,顾伯喜也跟着一起回来了,从他们的表情来看,此次依旧是没找到张萍儿的尸体。

几日不见三叔,顾亮怎么也没想到三叔变化如此之大。以前顾亮一直觉得三叔长的就和自己同辈人一样,脸上还带有几分孩子的稚气,如今再见时已是稚气全无,不仅看上去老上了十岁,和自己父亲都差不多了。而且整个人还瘦了一大圈,曾经的高大壮实现在却显得异常消瘦。

蔡云洲见到众人回来,连忙让人端出了午饭招待。可不料不仅顾伯喜无心吃饭,就连跟着去的兰溪村人也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吃不下。

见众人都不吃东西,蔡云洲连忙问是这么个一回事,城东离这里距离也不近,即使什么也不干,一来一回按道理也是饿了才是,怎么会吃不下呢?

见蔡云洲疑惑,其中一个兰溪村人回答道:“大哥,谢谢你的好意,不是我们不饿,实在是我们恶心的吃不下。”

“是啊,你没去过是不知道,那现场有多恐怖,我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恶心的场面。几百具尸体啊,就这么堆在那里,有些甚至只有胳膊腿啊!”另一位兰溪村接着话茬说道:“那些尸体散发的味道臭的我们熏不开眼睛,一个个都被水泡的肿胀发白,浑身上下都是青灰色的,仿佛一碰就会爆炸。还有啊,那些人的胳膊、大腿已经泡变形了,脸上更是什么都瞧不出来,跟鬼没什么两样……”

“你们别说了,你一说我又想起了,呕……”就在接过话茬那人形容现场的尸体样子时,又有一人及时出言阻止了这人再继续说下去,只是他似乎又想起了现场的样子,话还未说完就呕吐了起来。

见众人都这个样子了,蔡云洲也不好劝他们吃东西了,连忙让人把吃食撤了下去,自己则是端了几杯水给大家漱口。

就在众人接过杯子时,顾亮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连忙阻止了众人,让大家停一下,自己有事让他们做。

说是有事要大家做,但顾亮却只让众人待着别动,他自己则是转身进了里院,没过一会儿便端出了一个小盆,盆里有一浅底水和一块毛巾。

顾亮端着盆,来到众人面前严肃的说到:“都来给我洗一下,不仅手,还有你们的脸、脖子都给我仔仔细细洗干净了,然后换一套衣服。”

“顾亮啊,洗手我能理解,毕竟咱摸过不好的东西。只是洗归洗,倒也不用做到如此地步吧,连衣服都换,是不是太过了,又不是咱去了趟鬼门关又死而复生了。”对于顾亮让他们换衣服的举动,兰溪村人很是不解,毕竟让人换衣服这事一般都是觉得人太不干净才会干的。

“废什么话啊,让你们洗就赶紧洗,让你们换衣服就赶紧换。”说完,顾亮将盆子往柜台上重重一放,有些搞怪的说道:“还说话,病毒就要收你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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