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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不同结果（第1页）

“当真没再说什么？”那人抖抖手中的帕子。

抖出的风扇着火折子的那点光亮，摇摇欲灭，宛若临终前挣扎的性命。

陈阳心底一颤，哆嗦道：“她只说这帕子也很珍贵，让我拿它交差。我又不知道交给谁，想来给你是没错的。”

“呵……”那人的眉头舒展开，声音中多了几分浅笑，站起身，“既然她让你帮忙送这份礼，我也知礼尚往来，两军交战且不斩来使，今日便留下你的小命，让你带给她一份回礼。”

“什……什么礼？”

虽然陈阳盼着这帕子真能救他的命，可当他听说小命留下时还是不敢相信这话是真的。

那人将帕子点燃，烧为灰烬，迎风飘散。

然后，打灭火折子，踏上围栏，纵身跃下，浓重的黑影很快没入幽深的夜色中。

陈阳大口地喘了几下气，扶着围栏撑起身，定定地站了一阵，确定没人再理会他，才踏着软绵绵的步子摸索着寻找下楼的台阶。

到了一楼，见门从外上着锁。陈阳也不敢独自在里面等到天亮，只得又返回二楼，翻过围栏，站到檐上，试探了几下动作，跳了下去。

一楼高的距离，保持好平衡的话，跳下去不会出什么问题。陈阳好歹也是在县衙当过差的，多少也练过几套基本功。这点事若都做不到，也太对不起他的东游西荡了。

跳下楼后，陈阳才认出这是文选楼。原来他被带到了襄城正中。

那人说让他送回礼，可又什么都没留下，陈阳摸不着头脑，想了想，城西外的赌坊肯定是不能去了，也不能就这么返回府衙去告状，最后还是决定先回家去缓缓神，然后再做计议。

窦安等人就是在查找黑赌坊的时候碰到从文选楼返回的陈阳。

当他们看到前面晃动的人影像是陈阳时，还不太相信，走近一看，果然是他！

而遇到了衙差，陈阳紧绷的全身才放松开，踉跄的跌倒在窦安面前。从来没有像此时这般见了官差欣喜若狂。

陆元韶让窦安把陈阳带到一处僻静之地。于是他们来到一座废弃的祠堂。

陈阳把在文选楼上与那人的对话字字不落的重复了一遍。他是不打算直接跑到府衙去告状，可半路碰到来抓他的人，惊魂未定的他无心继续花言巧语搪塞，更没胆量再隐瞒。

“他说专门等着你在义庄被抓，然后供出赌坊？”窦安听完之后，又确问了一遍。

“是，他是这么说。还说我没起到什么作用，所以才要杀我，把我抓死在文选楼，做成被鬼爪杀死的样子吓唬人。陆大人，捕头大人，我可以帮你们向百姓作证，杀人的不是真的鬼。”

陈阳很明白官府现在需要什么。

“你这张嘴确实会说。”陆元韶冷笑，“可惜你真证明不了什么。劫走你的那人展露出的作案手法与杀害押发官与门守的凶手不同，你顶多只能证明出现在义庄外的黑影是助你在义庄行盗的同伙。”

“啊？”陈阳哑然。

他还想让官府将他当做证人格外保护，他不确定那人会不会改变主意又冒出来杀他。官府眼下虽未查清襄阳命案，可也不能小觑官府之力，总还不必他形单影只强许多。

“想得我们保护，就老实点。”陆元韶怎能不知陈阳在想什么。

“是，是。”陈阳点头，“你们让我怎样我便怎样。可那人说让我送回礼，可真的没给我留下什么，我两手空空无物可送啊！”

“你不是已经把回礼说了出来。”

“啊？”

“啊什么啊！你这张嘴不是挺利索？”陆元韶用刀柄敲敲陈阳的肩，“那个赌坊在哪儿？带我们去！”

……

众人聚在赌坊的正屋，将各自掌握的情况都相互说了一遍。

听完陈阳的事后，慕清颜道：“这赌坊就是他的回礼。他们原本是想等陈阳人赃俱获，又被金使揪住，审问之下交代出赌坊，然后金使与官府一同查到这里，进而发现酒窖里的字。”

一旁的柳燕恍然明白，“那卖竹器的夜里跑到赌坊来，就是为了等着应对找上门的官府？结果陈阳无事被放，也就没了他这个中间人做牵连。所以那个二掌柜的才说没事了，打发卖竹器的回去等消息？”

“应该是这样。不过我想，二掌柜说没事，是说没那个卖竹器的事，也是指放弃赌坊之意。”

“倒也是，即使陈阳盗窃没被抓个正着，可被你们盯上，总会被追查到这里。”

“但二者结果不同。”坐在另一侧赌桌旁的陆元韶道。

这也是那人与陈阳说过的话。

“是。”慕清颜道，“在陈阳被抓个人赃俱获之后寻至此处，就可以将断头命案和城中鬼怪之事与宋人反贼联系在一起，坐实宋人作案罪证。虽说案犯要将大宋一起反，但毕竟是宋人。正如谁家的孩子犯了错，爹娘也要担疏于管教之责。那个卖竹器的跑到赌坊来，就是等着被抓，做反贼人证，然后再帮着将陈阳盗取扳指一事编造个理由解释，此事便算做完整了。我原本以为只有金使拿住陈阳刁难，不想他们还准备了赌坊这一后招配合。”

“但陈阳什么都没得到，即使查到赌坊也不能咬定就说与断头案有关，等于打破了他们的计划。”窦安接着道，“所以那人才说陈阳没起到作用。陈阳在诱使之下自作主张到义庄行窃是当局者迷，因没被抓住他的短，花言巧语之中还不曾透露什么，但只要他活着，迟早会泄露赌坊的消息。如此一来，赌坊发生任何事都不值当，所以他们又想在陈阳还未招供前灭口。去过义庄的陈阳被鬼爪索命于文选楼，这则消息也会令百姓恐慌。”

“这也好笑，难道陈阳一死，你们就查不到这个赌坊？你们不是已经在城中查黑赌坊么？”柳燕反问，“不过要找的赌坊在城外，多费些时间而已，还能被你们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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